恶性循环，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那是上一世吧？

可错了就是错了。

江山，权势，助力，女人……

外面，太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来来往往给他诊脉的人越来越多。

这一辈子，他大约是后悔的。

那样的他，就是在这个恶性循环里，不断挣扎，一步步走到死的吧？

这辈子，他没能再走到那一步，想来，他也再永远都走不上去了。

可单单是这样，也足够让人恨了。

也是顾云娇给他的惩罚。

他想再看看她，他想告诉她，他是个贪婪的人，也许重活一世，他依旧会对权势和名利无比的渴望。但若他还能依稀的记得一点过往，那他一定不会那么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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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楚尘的眼角，忍不住一抹浅浅的湿润。

上辈子他欠了顾云娇的，这辈子，他都得还。

“着人过来洗漱整理吧。”

他真的很想再看看顾云娇，再听他说说话。

“没有希望了。”

“寿衣呢，准备吧，还有棺材，也让人备着。”

这种疼，会让他一遍遍的想起顾云娇的脸，想起顾云娇对他的恨，或许这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毕竟，这只是他加诸在顾云娇身上的痛苦，还没有顾家的灭门惨状，没有他做过的其他种种。

他找那块玉佩，找那个女人……

曾几何时，他也是个年少轻狂，鲜衣怒马的少年，他也少年慕艾，心心念念的那个救他的女子。

当这一口气，再也撑不住，他彻底的闭上眼睛的时候，最后一滴眼泪，还是不自觉的划过了眼角。

顾云娇，再见，但愿能有来生，让我跟你说一声：抱歉！

可笑的是，上一辈子他所拥有的东西，正是这一世，他求而不得的。

萧楚尘轻声呢喃着顾云娇的名字，他知道，顾云娇还没有走，她就在这别庄里，在和萧楚煜一起，等着他的死讯。

身上更痛了。

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

番外二：顾晚临

“顾云娇，顾云娇啊……”

顾云娇大婚那日，顾晚临就躲在人堆里。

顾云娇是恨他的。

有了一，就会想要有二，有了二又会想要有三有四。可是，想要的越多，就会发现自己越空虚，越空虚，就会越贪婪。

这两世，他都没能跟顾云娇有个好结果，也许闭上眼睛之后，就永生永世再不会见了，他心里痛。

人很多，声音很杂，只是，没有顾云娇的声音。

“往宫里传信吧，不行了，最迟这就这一盏茶左右的工夫了。”

后悔吗？

他能隐约听见大家的窃窃私语。

一朝错，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瞧着萧楚煜回眸，看向花轿，瞧着他鲜衣怒马，情深义重，顾晚临心里五味杂陈。

谁知道是否会有来生？

他没有露面，只是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袍子，跟着人群，瞧着坐在高头大马上迎亲的萧楚煜，也看着大红的花轿，一点点的跟着，默默的眼睛发红。

恨到不肯饶恕，恨到他临到死，顾云娇还要来告诉他，但愿永生永世，都不会再相见。

若是，没有上一世，那该多好？

“人啊……”

人心总是贪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