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死！

拿帕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顾云娇漫不经心的回应，死过一次，受凉又算什么？

外面细雪飘飘，青云阁里，地龙被烧的暖暖的，感受不到一丝冬夜的寒凉。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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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也不瞒着，“半个时辰前，四老爷从外面回来了，还把林氏和云澜姑娘带回来了。据说，四老爷想明儿一早带着她们母女去见老夫人，说是想把林氏接进门扶正。苏姨娘那边不乐意，就打起来了，现在还闹着呢。”

“赏你们了，诸将尽兴。”

重新回到了十三岁，可她再也不是那个天真娇憨的顾府小姐了，如今的她，满心满眼都是仇恨，她脑子里想的全是报复。

门外脚步声渐近，不多时，守夜的丫鬟清月就推门走了进来。见顾云娇光着脚站在窗畔，窗子大开着，她忙拉着顾云娇坐在榻上，又拿了件大红绣金丝小梅的披风给顾云娇披上。

。

重生已经三日了，她夜夜都被噩梦折磨。

萧楚尘瞧着，顺手把顾云娇推给临近的将士，他豪情万丈。

……

顾家灭门，萧楚尘的羞辱，凤袍被撕裂的声音，满殿将士淫秽不堪的笑声，以及凤簪插入她心口流出来的血……

外面私语声未断，隐隐能听到小丫鬟兴奋的笑声，顾云娇微微蹙眉，“外面来人了？是谁？”

顾云娇怎么都没想到，萧楚尘能如此绝情，屠了顾家满门……

“什么事？”

血，氤染了一片。

顾云娇的爹顾晚舟有个外室，叫林香悦，她有一个女儿，叫顾云澜。

血越流越多，顾云娇的脑子也渐渐昏沉，她恨恨的盯着萧楚尘，挣扎愈发的无力。

只是，萧楚尘的速度比她更快。

寒风冷雪再凉再冷，终究不及她凄寒的心。

算起来，顾云澜比顾云娇要还大一些。

痛！剜心的痛！

“小姐身子才好，这么吹风，再受凉怎么办？”

萧楚尘，还有那些伤害过她，伤害过她家人的人……

十三岁！

清月去拿了手炉过来，给顾云娇暖手。

“没事。”

回握住顾云娇的手腕，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凤簪刺进顾云娇的心口。

顾家老夫人讲究礼法，正妻还没进门，就出了外室女。因为这，老夫人一直觉得亏欠了顾云娇的娘。

拳头不由的握紧，顾云娇白嫩青涩的脸上尽是决绝。

顾云娇从噩梦中惊醒，钻心的痛让她近乎窒息。慌乱的下床，推开罗汉榻旁的小窗，任由冷风细雪吹进来，拍在脸上，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失了理智，犹如疯狂的野兽，顾云娇本能的抬手，拔下自己头上唯一的一支凤簪，狠狠的刺向萧楚尘。

一切犹在眼前。

燕北城，顾府。

细雪混着冷风清泪，在脸上氤氲扩散，凉的沁骨，可顾云娇却像是感受不到一般。

朕还挖了你二哥的心，挖了他那双眼睛，都说他顾云逸有颗七窍玲珑心，生了双慧眼，可朕看也不过如此。”

萧楚尘笑得轻狂，“死到临头还妄图伤朕，还没顾云澜识时务，顾云娇，你真是要蠢死了。不过，就算是死，你也得完成你犒赏三军的使命，不然你的处子身，岂不是浪费了？放心，虽然朕嫌你低贱，可这满殿的将士会包容你的。”

“是四老爷那边的小夏子。”

冷，会让她清醒。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