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的笑脸，是对着顾子熹的，现在却对着他。

霍谨言神色未变，只是“嗯”了一声。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断了好几根肋骨，现在才过去几天，自然是疼的。

霍风霍雨简直没眼看。

霍风霍雨默默地站在一边，一向看沈栀不顺眼的霍雨，都没多话。

沈栀一口一口的喂着他，直到他把一整碗都吃完。

“要走，现在就走，明天不用来，以后也不用来了。”

霍风霍雨如临大敌，生怕沈栀在里面下毒。

霍谨言从坠楼那天起就没睡过好觉，但他还是点头：“好多了。”

“你等我很久了？”沈栀问。

她对他的好，是短暂的安抚，还是真的回心转意。

她偶尔会说两个笑话，霍谨言会轻轻笑，唇角弯起轻微的弧度。

或许呢？

他该相信她吗？

霍谨言的心都凉了。

“今天身体有没有好点？还疼吗？”沈栀一边进来，一边问。

沈栀傻眼。

主子，你可在这儿跟望妻石一样，等很久了！

还是说，她是发现了他的人在那儿，故意装给他看。

“对了，谨言哥哥，我明天就不能来看你了。”沈栀忽然开口。

他不相信一个人变化得这么快，她那么喜欢顾子熹，怎么会一下子就不喜欢了？

沈栀像是没看出来霍风霍雨紧张的神情一样，她将袋子打开，取出小米粥，先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递给霍谨言：“温度还刚刚好，快吃吧。”

他原本想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可是，在看到沈栀打了顾子熹那几巴掌后，他又不满足了。

说实话，他有点迷茫。

霍谨言也没说话，就这么靠着枕背，看着沈栀巧笑倩兮的模样。

“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买了早餐。”

好看了，还是那个杀马特吗！

仿若一盆凉水浇下来。

刚才幻想的那些美好，变成了刀子戳他的心。

随着沈栀的说话声，冰冷的病房，仿佛都变得有温度了起来。

“没有。”霍谨言避开她的视线，仿若不甚在意。

毕竟不管这个女人安的什么心，至少她能让主子高兴。

或许沈栀也是真的在试着喜欢他呢？

他就不该。

霍谨言定定看了一会儿，也诧异了一下，还算镇定。

沈栀轻轻笑出声，晃了晃手中的早餐袋子。

霍谨言语气骤然冷下来，靠着枕背，双眼阖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霍谨言深深地看她一眼，张嘴吃了。

还没有呢？

看，小姑娘就是玩玩他，把他当成消遣，才一天就不耐烦了，要走了。

不该怀有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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