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当年她解奥数题一样认真。

谢湛脸上的笑，在那一刻消失殆尽。

“什么？”

叶栀林哪怕骗他说，她之所以那么多年不联系他，只是因为换手机了，忘记了他的联系方式，或许他也会因为这漏洞百出的谎言，选择自欺欺人地相信，相信她只是不记得他的手机号码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跟他断了联系。

明明他曾经还是很耀眼的少年，可如今在他身上已经看不到他那与生俱来的骄傲，只有沉寂许久的孤独。

谢湛也没有问她，直接全点了她喜欢吃的。

叶栀林有些惊讶谢湛这些年的变化。

谢湛喝了一口凉白开，笑了一下：“叶栀林，你什么时候也不吃辣的了？”

谢湛带她去了附近一家环境不错的餐馆。

“好的。”

叶栀林吃相很斯文优雅，一口是一口，放入嘴里再细细咀嚼，很认真。

他嘴角勾着自嘲的笑，低头，主动把手里的烟掐灭扔进垃圾桶里，看她：“走吧，去吃饭。”

本来谢湛不打算吃的，但听她这么说，他就当做她邀请他了，便顺口道：“吃啊，怎么了？”

“你不是一直都不能吃吗？”

“所以呀，如果有辣椒，你不就不能吃了吗？”

“那就不要这个了，剩下的能不要放辣椒就不要放。”

这样他也不至于不愿放下，这么多年都不肯放过自己。

谢湛刚要把菜单给服务员，叶栀林及时补充：“这些菜都不要放辣椒，谢谢。”

叶栀林唇瓣动了动，道：“谢湛，没有人真的能管你一辈子的。”

“你不跟我一起吃吗？”

服务员一愣，看了一眼青椒炒肉，道：“可是青椒炒肉……有辣椒，这个可以吗？”

见她不语，谢湛再次抬起头，笑了笑：“不过，如果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管我的话，我还是可以重新戒掉的。”

“就要这些。”

虽然很晚了，但还有很多好吃的可以点。

叶栀林安静地看着他。

叶栀林看着他的脸，久久不语。

他那双沉黑的眸子被浓密的睫毛包裹着，显得更加深沉。

谢湛顿时没声儿了。

提不上劲的状态中。

他低垂着头，沉默地望着手里被星火一点点燃烧殆尽的烟， 许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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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灯光从他头顶晕开，勾出他细碎的头发阴影。

饭菜很快上来，谢湛刚才在叶家吃了，所以现在没吃多少，大多都是看着她吃。

叶栀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

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多年孑然一身，孤孤单单，多年都未曾有变。

几秒后，他摸了摸鼻子，眉眼肉眼可见染上悦色。

叶栀林刚收回目光，就看到谢湛正盯着她看。

还算有点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