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又恢复平静。

于肆也尾随起身，踢开旁边的易拉罐，拉起她狂奔。

“……”

她尴尬地笑了笑。

她小心翼翼地看他：“要吗？”

寒冰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果然被她摸出了两根东西。

姜念迅速敛起笑。

明明看起来很狼狈，但他似是习以为常，神色平静，让人难以从他身上找出那股落败感。

少年终于有了反应，缓缓抬起头，沉冷的黑眸在她递过来的药水上停留两秒，随即往上，定定地落在她的小脸上。

真好。

脸上到处都是淤青，额头破皮，黏糊的血混合着汗水，透过额前碎发慢慢渗下来。

“咕——”

姜念被迫跟着他一起跑，两人绕着小巷跑了很久，最后才在另一条有路灯的小巷子停下。

姜念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

我去，她一放学就跑过来了，连晚饭都还没吃呢！

？？

他紧盯她的眼睛。

好在他只是小伤，没有上一世那么严重。

“抱歉，打扰了！”

知道他会受伤，所以姜念在来的路上就提前买了。

话一落，她身体飞速一转，背对他，忙碌地在书包里摸了摸。

须臾，他一手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用牙咬住一边，另一端被左手扯住，绕着受伤的右手臂随意缠几圈，最后打了一个结。

她来到他跟前蹲下，目光落在他淤青还带着血迹的手臂上，随即脱下书包，从里面拿出药水和白纱布递给他：“于肆，你的手受伤了，需要处理一下。”

他那纯黑T恤的圆领已经被扯裂，洗得泛白的宽松牛仔裤也因为刚才的打架，蹭得脏兮兮的，帆布鞋被污水浸湿，裤子上也沾了不少血迹。

姜念话一顿，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他们还活着。

“你……”

姜念两手撑膝，气喘吁吁，抬头看向于肆。

他走到墙边，后背抵着墙，慢慢滑下，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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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这当然是为了……”触及到他带有警告疏离的眼神，姜念一顿，吞了吞口水，干笑，“我碰巧从这儿经过，看到你被、被打，担心会出人命，所以就……报了警。”

“你来这儿做什么？”少年的声音透出一丝沙哑。

反而像是深林的孤狼，又狠又野。

好凶。

察觉到炽热的目光，于肆手一顿，再次抬头看向她。

姜念：“……”

见他不动，姜念主动解释：“我……经常磕磕碰碰，所以平时都会准备这些东西以防万一，你……”

看着看着，姜念忍不住勾唇。

姜念望向他，可他一直低垂着头，右腿曲起，手臂伸直，搭在膝盖上，额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阴鸷的眼，在眼敛处投下一抹浅淡的碎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