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宝枝一点不含糊，张嘴朝他肩膀咬下去，她虎牙不算尖，咬完了拨开他中衣，摸上去竟也有两排清晰的齿痕。他哼都没哼一声。

“宝儿...”

出去吧。”

他贴上来，将人圈在怀里，“绝不再犯。”他低头问：“那你要怎么处置她？”

“我将人留在慧织坊暂不处置，免得打草惊蛇。等你和万岁爷案子结束，我便将人逐出府去，让她和她姐姐回老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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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就又继续生气了。

他招猫逗狗似的伸手扒拉她一下。

薛邵今日不在府上，这段没跟他说话的日子，他似乎因为什么事忙得脚不沾地，按理说他现在被降了职，锦衣卫也被东厂替代，朝堂多数事宜都由东厂第一手交接，之后再决定是否用得上锦衣卫，所以他不该这么忙碌才是。

“你要知道这儿不是北镇抚司，这儿是我们家里，你不要把那些雷厉风行的做派带回来，你不觉得什么，可珠珠若是死了，BBZL对我来说就成了这辈子都会偶尔记起的负担。”

丁宝枝吸了吸鼻子，念及自己先前说他‘草菅人命’也有些重了，给了他个台阶。

薛邵听到那声‘我们家里’身形一顿，胸中又涩又甜，沉沉道了声‘是’。

丁宝枝气不打一处来，猛地转身瞪他，结果多日不理他憋在心里的责骂全都变成眼泪，不争气地滚落。薛邵没成想自己这一扒拉还给她扒拉哭了，急忙捧着她的脸擦泪。

“还讨厌我吗？”薛邵问。

“我不要。”

气也渐渐消了，消了之后她又想，如果能够替人考虑的人是薛邵，那她从一开始也不必怄气。

丁宝枝擦擦脸上口水，往里躺过去，离他远远的。

“讨厌。”丁宝枝斩钉截铁。

所以这晚薛邵再度贴上来，被她一巴掌糊住了脸。

就是夜里一条被子睡觉，被薛邵缠上来求欢，丁宝枝也一言不发，承受着到事毕，他本来还不气，可见她无视自己至此，也生了恼意，有次丁宝枝白天起来，竟发现自己膝盖在铺着三层被褥的床板上跪青了。

“往后你不可以不经我同意就替我做决定，处置我身边的人。”

除非...是东厂那边下达命令，派遣他调查一些事件。

夜里他身形一顿，第一反应竟是俯身在她那张终于发话的‘金口’上亲了又亲。

“怎么这么不经逗？碰一下就哭鼻子。”

珠珠又BBZL重重磕了个头，这才退出去。丁宝枝坐在桌案边发呆良久，她有时很厌恶自己这副总是能够替人考虑的性子，冷落薛邵的这些天，她心里也有个小人在替他说话，说的话和珠珠说的大差不差。

丁宝枝好奇，却不可能问他。每晚薛邵打来一盆泡脚水，她都视若无睹自己重新打过一盆，放上艾草药包，脚底蹭着脚背的搓洗着。薛邵见状便在她边上坐下，也脱了鞋袜泡脚，被烫到的‘斯哈’声不断，也不能引起她注意。

“你别碰我。”

她当时那句‘讨厌他视人命如草芥’说的虽是气话，但也有六七成真，素日接触不到他的那些瘆人的公事倒也罢了，可身边人也要被他严酷处置，她接受不了。

“宝儿，我不善与人交际，就是与你我也只能凭本能倾尽所有的对你好，哪样做得太过了你不喜欢，你便告诉我，有错我只犯一回，哪怕事不过三，你只要见我再错第二次，便打我咬我吧。”

他掌心和指肚子都是舞刀弄剑留下的茧，擦得她脸皮生疼，扭脸挣脱，自己拿手背抹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