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唷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丁宝枝轻笑着问：“那你说，我拿给你看的第一匹布，是黑底蓝BBZL纹的还是黑底红纹的？”

丁宝枝笑了笑，将那料子拿回去。

“你忘了你说它难看来着。”

“还行，有点难看。”

原来除了道谢，还有一桩事想来拜托。

薛邵一手挎着刀一手让她拽着袖子，任凭她在前面怎么拽，步子仍旧散漫，“回府不顺路，何必弄得那么麻烦，况且我穿的又不是囚服，怎么就不能招摇过市？”

他四下看看，“这不是挺有意思的？”

“这我知道，但还是得先来谢谢玉枝你，还有......”

薛邵抱着胳膊站到一旁，他等得想打哈欠，刚要拿手背掩着，一抬手，边上的掌柜吓得往后一缩。

薛邵睁眼说瞎话，“不行，我看就买那个黑底蓝纹的吧，那个我第一眼觉得一般，后来越想越喜欢。”

“也行，比上个好点。”

“怎么了？”他问。

丁宝枝咬咬牙，“不然你去边上等我吧，我自己再看看。”

她带他行至街上，假装看不到边上行人避让，“我就说让你换身衣服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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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大清早，方阿宁莫名觉得指挥使今天心情不错，上回大理寺的事他骂过了也就过了，没再提起。

北镇抚司。

“那个呢？”

“难看你也得认。”

她问薛邵，“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薛邵才进了两间铺子，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是一副索然无味随时都要翻脸的臭德行，却还心口不一地说着下次还要陪她出来。

薛邵接过那料子直皱眉，他认不出上头的蓝纹是波浪还是鱼鳞，反正就是挺丑的，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不错。

玉枝眨眨眼洗耳恭听。

“难看我也认了。”

*

张氏小声道：“你说明日见了魏光禄，金枝该怎么说才比较好？”

既然他都觉得无所谓，那丁宝枝何必自找麻烦，于是她叫他在原地等着，自己去买了足量的布料，将那薄薄一小沓捏在手里走回去找他。

薛邵让她笑意吟吟望得心猿意马，上前两步拉过她，下巴重重在她脑袋上一磕，沉声道：“跟我使坏？回家再跟你算账。”

丁宝枝本来也没选到合适的，见状无可奈何，拉上薛邵就走。

这话还真是出乎丁宝枝意料，她不自觉抬眼看向他，待看清他脸上乌压压的表情，实在忍不住想笑。

明天事情办妥之后，二姨娘和姐姐可千万要好好登门致谢。”

正想着，耳听他又道：“你要怕让人盯着，下次你想买什么我再穿常服陪你出来。”

丁宝枝背过手后撤一步，“那我得再多逛几个时辰。”

玉枝喝口茶了然道：“这个呀不难，二姨娘你要实在不放心，明天我陪金枝一块儿去。”

“这两个相比呢？”

丁宝枝应了声‘嗯’，心里想着早知道就自己带着珠珠出来，不用看薛邵脸色，更不用看路人脸色。

“都不怎么样。”

丁宝枝有一箩筐的话可以回击，但只呼出口气道：“你说的是。”

这件事还不足以乱锦衣卫的阵脚，毕竟当务之急还是在审问戴左明，眼看他忍饥挨饿这么些天，再不招方阿宁都要怀疑他是金刚不坏之身了。

丁宝枝摇摇头，“没什么，下回要出来就去你觉得有意思的地方吧。”

薛邵本想逗逗她，最好能逗得她再瞪自己一眼，结果感觉像吃了个苍蝇。

与此同时在布庄上，丁宝枝对着琳琅满目的布匹随处捏捏看看。

他摆手道：“随便买吧，我没什么耐心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