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声音是嘶哑的，眼底一片红血丝藏不住。

不论是流言蜚语，还是当事人自己的心中，都不能有第二个答案。

“告诉了你，你便好随他去吗？！”

母后一直偏爱胞弟。

容妃叹了口气：“您知道的。”

一舞毕方知，姑娘满心满眼，看着的都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端王李长祺。

皇帝终于哽咽了声音。

还未来得及赏，端王便出席行礼，求娶这位美人。

皇帝表情微凝，未及说话，身旁坐着的太后便先替他答应了。

“可是阿颂已经长大了，徵儿，我们的阿颂长大了。”

皇帝叹了口气，握着容妃的手许久许久，才哑着嗓子道：

端王也一直把握着皇属军的军权。

至于端王，那不过是一个早已被玉牒除名的“前皇叔”。

顾及着皇家体面，就连这句话，皇帝也是压低了声音。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

“所以臣妾最该想到的，这一次出宫，何以远赴安昌行宫。”

原来徵儿与端王早已互相许了终身。

皇帝捏紧了酒筹。

“不过是方便瞒着臣妾，好方便您动手么。”

“你是朕的妃子！”

出场的顺序很重要，原本就是他慢了一步。

回去一定要问问，这是哪一家的女儿。

“是，您囚禁了他十几年，还将臣妾带进了宫中。”容妃笑容惨淡，“若不是这样，臣妾此刻还会与殿下在一起，哪怕被软禁于京郊，哪怕是一家三口食野蔬穿粗衣，您知道的。”

皇帝当时这样想着。

“陛下，臣妾是否还该谢您，愿意为臣妾编织这么一个梦？”

更何况当时，皇帝手中权柄不稳，不能为了一个女子与亲弟弟翻脸……

酒宴上觥筹交错，皇帝忍不住笑意，还以为这是哪家为他准备的美人。

李颂长大了，他的母亲只是容妃，父亲只是皇帝。

容妃现下的状态，他甚至不愿意让她在言语上耗费力气。

“可臣妾也曾是端王妃，您要杀他，不该瞒着臣妾的。”

皇帝当然知道。

“是啊。”

原来一直沉浸在这场大戏之中的，只他一人而已。

这十几年的专宠与相濡以沫，不过都是他的强取豪夺。

一直以来，天下人口中的天作之合，不过是天下人与容妃一同为他演的一场大戏。

可是还没等围猎结束，姑娘竟主动献舞。

“可是……端王当年逼宫，犯的是谋逆之罪！”

也不能有任何空穴来风的由头。

现下曲终人散。

皇帝眼底有悔意，红着眼道：“别说话了，徵儿你别说话了。”

容妃气若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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