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珏站在最后，冷静开口。

顾珏是几人中最后一个上楼来的。此刻宾客已经散尽，逆流而上的只有他们几个。

这一声是芸京墨，栗乡在这个时候出了命案，是不是时疫还未可知。但是她不敢赌，若真的是时疫来临，那么祁铭之此时上前只会陷入危险！

一声尖锐的惊叫刺破耳膜，瞬间撕裂栗乡清晨的宁静！

难道说，那场时疫……来了？

她这一生从未如此接近死亡，此刻还连带着整个家族的性命，害怕得连手指都在颤抖。

一骑定山河，斧钺守家国

堂中的客人皆翘首望向二楼，那受惊不小的侍者连杯盘都没收拾，连滚带爬攀上楼梯扶手，双腿发软地从楼梯上滚下来，面色青白，声音战栗：

亡者赫然便是几日前在这堂中叫停说书先生的，长明军黄百户，黄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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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口，一个魁梧大汉歪倒在地上，嘴唇发乌，气息已绝。

笔法苍劲有力，入木三分，折转笔锋皆恰到好处。

“死……死人了……”

“小姐，小姐咱们快回去吧……”

欲以赠将军，共赏江山阙”

“诶，小姐！！”

“是他？”

祁铭之蹲在黄润身旁，伸手小心抽出了被他握在手中的半截宣纸，展开在地上。

“啊！！！”

“别去！”

鹤归楼的掌柜是个年轻女子，闻声掀帘而出，虽声音发颤，但依旧镇定，指挥着堂倌去报官。

虽面容已青紫，但这张脸几人并不陌生。

祁铭之没有动，只转身深深看了芸京墨一眼。

可是，当她再次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跟着跑上了二楼，站在了祁铭之的身后。

事发突然。

芸京墨忍着反胃，低头瞧了一眼。

枳香早已慌了，拉扯着祁铭之的衣角，连道：

他身上的短衫被浮肿的身体撑开，一只手满是墨迹，另一只手捏着一截宣纸。

那纸上只寥寥数笔，赫然是一首童谣：

除此之外，扑鼻而来是一身酒气。

“看这倒下去的姿势，估计一开始是坐在门口的。店小二以为他喝醉了，来叫醒他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死了。”

客人惊呼四散，慌忙离开这是非之地！

“梨花枝头醉，采之欲予谁

但若是此时不上前，等府衙的人来了，他便再抓不住任何线索！

而后扭头便向二楼跑去！

芸京墨捂着鼻子看过，待读到那句“一骑定山河，斧钺守家国”时，没忍住脱口而出：“啊，这一句……”

回头瞧，儿郎来处

场面一时混乱，耳畔嘈杂，在这人流之中，芸京墨手脚冰凉，面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侍者惊叫的地点，正是他和顾珏的房门口！

枳香又慌又怕，拉不住自家小姐，急得差点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