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发送完，一条来电显示跳了出来。

“当然不是——”

“我们家的意思是，现在金价很贵，你又没挑到好的，那就先不买了。”

大三时两人就分了，但安悦怕疼一直没洗，再说小熊猫也挺可爱的。

“好了，我先挂了。”

“喂，小梨。”

高中毕业那年，他们同学很流行去纹身，安悦当时就去纹了一个，一只小小的熊猫，和当时没考到一个大学的异地男友一起。

姜梨盯着名字看了几秒，想直接摁下挂断，但想了想，还是深吸一口气，“我去外面打个电话，你先挑。”

这件事过后，陈良森提出买钻戒和三金，但总共预算只有两万左右。

“那是什么意思呢。”姜梨蹙着眉，道。

姜梨一边看着安悦拍下的男友身上的小蛇，一边看安悦挑的其他参考图。

“怎么了？看你这表情，是陈良森？”

最开始说是给二十万彩礼，随后又紧接着说拿这彩礼办婚宴，还要装修房子，那钱不过是给她过一下手。

“好吧，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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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打开自己手机，低头又帮她在网上挑了些觉得好看的图片，发送给她。

姜梨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热咖啡抿了一口，没说话。

姜梨将一缕垂下的发梢别到耳后，低头看了会儿手机，又对着落叶发了会怔，回到室内。

金色枯黄的梧桐叶落了一地。

姜梨侧了个身，轻声道：“良森，我不是那样故意为难的人，你如果说有困难不买，那就不买，只是你说得信誓旦旦，现在又百般推辞，我不明白。”

“我现在在外面呢，这个事情等我回家再说吧。”

“嗯嗯，我知道，就是想先看看，到时候还可以跟纹身师沟通，大概要个什么样子。”

姜梨走到二楼外面的露台上，十月底，天冷，外面露天的位置没人，倚靠在旧栏杆上，望着下面街道上遮天蔽日的法国梧桐。

听筒里陈良森的声音带了些示弱的口吻。

这种纹身肯定还是情侣感觉的，但要盖过之前的熊猫纹身，最好能改图。

“你听我说，我们家真不是那个意思啊。”

“是先不买了，不是不买了！等你看见合适的再买。”

从他们决定结婚开始，陈良森的母亲——她未来的婆婆，就开始反复出幺蛾子。

她和陈良森恋爱六年，从大二到毕业三年，马上进入婚姻。朋友们都觉得他们这种校园恋情修成正果特别宝贵，只有局内人知道，这一切都没有那么美好。

只是新男友不喜欢熊猫，喜欢蛇，并且自作主张纹了一条小蛇在身上。安悦思来想去觉得膈应，打算将熊猫改成蛇。

姜梨翻来翻去也没看见合适的。

“还是要找专人设计吧，情侣款。”姜梨道。

姜梨打了个哈欠，神色淡淡的，“那什么时候是合适？我们下个月底就领证了，领证之后？”

“他们家又出什么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