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那儿现在也不是我的家了。”

在平复呼吸的间隙，她才意识到，她比自己预想中更在乎钟霓虹。

流下来，就抬起头看向黄昏的天空。

“你只是为了送手机啊？！”

“什么意思？”

“我——”

潘临溪看钟霓虹的神色，并不像受到很大的磋磨，就稍稍放心了。

潘临溪这才发现，钟霓虹刚刚在故作轻松。

“不要吵！我在那个——”钟霓虹不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不是说了叫你等我，跑到哪里去了？”

“结婚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她的心像被她父亲的来电挖出一个巨大的黑洞，过去的黑暗源源不断地从黑洞里涌出，很快将她湮没。

潘临溪挂断电话。

“你过来。”潘临溪不理会她的调侃，将她拉向客厅。

“哦。”潘临溪想，我可以相信吗？

“其实你不知道我家在哪儿，对不对？”偏偏，钟霓虹不肯放过她。

瞬间像打了鸡血，她用力地推开家门，奔跑进去。

“哦哦，好的！”潘临溪说不清这一刻是高兴还是释然更多。

十多分钟之后，她才稍稍缓了过来。

“你在哪儿？”潘临溪不想继续说结婚的事情。

她靠在卫生间门外的墙上，右脚尖不停地戳这地板，只要她回来就好。

“你肚子饿不饿？”明明非常担心，却问出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只要不找我要钱，好啊。”

“爸爸下周末回去看你，好不好？”

“钟霓虹、钟霓虹！”她连鞋也来不及换就冲到客厅里。

“嗯。”

经过一张供行人休憩的木椅，她走近，无力地坐了下去。

西天那一片飘散的薄云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温柔的粉红色，很美。

“我爸说，要么跟你离婚；要么跟他断绝关系。我选了后者。”

“爸爸已经答应过你要戒掉。”

一会儿之后，里面响起来冲马桶的声音，然后是洗手的声音。

早晨，潘临溪的外婆也跟她说过，结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钟霓虹回来了！

坐下之后，潘临溪拿出钟霓虹的电话，“快六点钟的时候，我才发现你忘了带，想要去你家找你——”

“这样可以吗？”

“对的。”潘临溪低下头，目光落到钟霓虹红色的鞋尖。

现在，她才意识到，她父亲，还有外婆，曾经应该都是跟自己喜欢、以及喜欢自己的人结婚，他们才会不约而同地、下意识地说了一样的话。

天色已经昏黑，当回到家门前的时候，她发现，屋里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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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空空的，环视一圈，见到卫生间门关着，她一个箭步冲过去，对着门大声问：“钟霓虹，你在里面对不对？”

“你还住在你外婆家吗？”

接着门把被扭动的声音响起，钟霓虹随之走了出来，“吓人家一跳！干什么要守在卫生间门口啦？你是不是有喜欢怪气味的特殊癖好哦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