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终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

“嗯！”

那并不是因为她不缺钱，也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出于正义。

明明没有开声音，转过头，她还是不自觉地用了哑声，“你爸爸和妈妈来了。”

毕竟，她和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毕竟，没有父母愿意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潘，等我消息。”钟霓虹并没有挣脱她母亲。

那时候她们的关系浅薄，甚至几无交集，但钟霓虹没过问更多细节就帮她解决了困境。

“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长辈！”钟逐鹿目光始终停留在潘临溪身上，他的语气甚至很平和。

走在前面的潘临溪打开家门，一个高大的黑衣人对她说了声你好之后立即往后退。

门铃遽然响起。

钟逐鹿这才看向钟霓虹，只一眼，她就哑然了。

钟逐鹿不置可否，又看了潘临溪一眼。

潘临溪也举高左手，朝她挥着。

“谢什么哈哈！潘，离婚之前，我们都要一起面对，我们不是一开始就说好的吗？”

她们一起走出去。

巷子的两头分别堵着五六个看起来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给人一种严阵以待的感觉。

钟霓虹收回视线背对她的那一刻，潘临溪明白了为什么会感到伤感。

她们一致决定装不在家。

就像是知道潘临溪在看她，钟霓虹蓦然回首，边走边笑着朝她挥动举高的左手。

“不懂事。”钟逐鹿微叹，对钟霓虹说，“跟我们回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她忽然想起八月初的那个早晨，那个等待钟霓虹来见她的炎热早晨。

事后，潘临溪曾问过钟霓虹为什么帮她，她说，她看不惯大家袖手旁观，看不惯大家冷漠地议论她，也看不惯身边的女生受伤。

“等我。”钟霓虹无声说。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暖，仪态也娴雅如昨。

明明想要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去争取、去挽留。

潘临溪被无力感深深攫住，几近无法呼吸。

她看起来依然很美很耀眼，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伤感。

潘临溪起身，将打开门镜。

钟霓虹吓得跳起来，“艹哦！也太快了。”

然而，门铃一直响个不停。

大学时，钟霓虹毫不犹豫地对她伸出援手的那一次，她就看出她有多么真性情。

“回家说吧，站在这儿多影响。”钟霓虹的母亲走向前，拉住她。

“爸，那是我的主意，因为二哥还没结——”

她跨出家门，向前走了几步，对钟霓虹站在树荫下的父母说：“钟先生，陈伯母，请你们到家里——”

“爸爸答应不把我打死，我才跟你们回去！”

“好。”潘临溪怔怔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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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地，她觉得钟霓虹不会再回来了。

听到钟霓虹撒娇，潘临溪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种情况，钟霓虹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

钟霓虹说的是真的。

两位长辈没开口。

“不必了。”她身后的钟霓虹将她轻轻往后拉，“潘，交给我。”

“等你。”潘临溪无声回答。

“对不起。”明明可以解释，潘临溪却选择了道歉。

钟霓虹就是这样率性，随意和自我，她为帮兄长追爱而出道；她找她协议结婚；她帮她赶走了白蔷薇……无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