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船员是第一次出海，他还很年轻，亲眼目睹一场屠戮之后精神已经近乎崩溃。

不许去。船长打断了他，照他说的做。

呵......

打火机照亮男人立挺冷峻的脸，火苗在瞳孔里跳动，他目光落在医疗箱上，船长慢慢凑过去，将医疗箱推给他。

叶微漾发起了低烧，程焕给她喂了药，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生病，费力将陈年的片段凑起，用凉毛巾贴在了叶微漾头上。

老头儿。

女人微微泛着粉红的皮肤像初熟的蜜桃，窗子开在她身侧，夜光刚好照亮她脸上一层绒毛。男人喉咙发痒，吞动喉结的频率越来越快，握住她的肩膀情不自禁吻上去。

安静突然被一阵脚步打破，由远及近，是那男人的声音。

男人抱着医疗箱离开，几个船员关上门平复心情，未几一个人说：他不可能不睡觉，等他睡觉了我们就去

她少有不瞪着自己的时候，回想叶微漾炸毛的脸蛋，程焕挑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容。静静端详一会儿，他无意回过头才从玻璃的倒影看清自己。

随后那笑容冻结在唇角，他有些慌乱地远离了她，努力将出现裂缝的围墙重新搭盖。但任凭他如何努力，已经岌岌可危的地基总是摇晃，将他好不容易添上的砖又抖落下来。

程焕手臂穿过女人腿窝将她抱进怀里，不同寻常的热量让他皱起眉，即便刚才给她搭了衣服，入夜的海风威力依然不容小觑。

真是睡着觉也要勾人。他放弃了，任由那阻墙悄悄开裂，用舌尖勾画她嘴唇的形状，将干燥的唇瓣重新滋润的水光充盈。

程焕点了点船长的肩膀，不要有什么别的心思，你们就会活着。

当！

-

船长室的船员们蹲在柜门前，那群小蛇破坏了无线电设备，他们无法向外界求救。整艘船脱离了世界之外，腥气和排泄物的味道从各种缝隙涌进来，如同在海面上飘荡的坟茔。

再盖上被子，别的他再不会做什么了。

门被打开的瞬间他朝门口射了一枪，子弹将金属墙面打出一个凹洞，外面并没那男人的身影。

电闸落了下来，整个船长室陷入一片漆黑，走廊那头的光线压着黑影逼近，等船员们反应过来时，那男孩手中的枪已经落进程焕手里。

女人本能渴求甘霖，她忽然仰头含住了男人的舌头，他一怔，松开女人倒在床上。

枪在掌中灵活转动，不想死就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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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手指插进头发里，睡梦中的叶微漾探出舌头舔了下嘴唇。

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