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睦走到祁临的床头。

“嗯，不错。”

已经是深夜了。

借助从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他可以很清晰地看清祁临熟睡的脸庞。

可是比起痛楚，带来的快乐要更多。

脚后跟敲打着木制地面，发出很有韵律的节奏。

鲜血不断地从割开的口子中坠落。

他原本白皙的手臂上已经布满了各种疤痕。

明晃晃的刀锋映着他麻木的脸和无神的眼睛。

寂静无声的空间内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就连梦中也是一片混沌，没有任何实物。他好像在一直追逐着什么。

如果不是陆修睦的邀请，他可能在今后的十年都不会想到来这样的小镇走一遭。

“呼，那就好。”

他扭头，望向仍在酣睡的祁临。

他这么问自己。

他在祁临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如

陆修睦缓慢地弯下腰去，直至他的鼻尖紧贴着祁临的鼻尖。

痛苦的呼吸声从胸腔中发出。

整个房间溢满了甜蜜的芳香。

痛吗？

直到痕迹完全褪去，他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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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伤痕让人微微起了鸡皮疙瘩。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痛苦是由眼前的人带来的，他就感到满心的幸福。

意识开始混沌起来。

这之后，陆修睦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种感觉很新鲜。还是第一次。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祁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祁临听见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是陆修睦睡下去了。

他是那么虔诚地注视着祁临的脸。

这么想着，他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妖艳的红色沿着地板的纹路，流向更远处。

一路摸去，有着很违和的褶皱感。

而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令陆修睦格外的安心。

他举起那把小刀，在自己的一块还算完好的皮肤上，认真而又专注地划上了一刀。

这是只有在劳作之后，才能体会到的筋疲力尽后的舒畅感。

多亏了陆修睦。

祁临在被窝中伸展了腰肢，全身传来一阵酥麻感。

大脑在那一刻产生了麻痹感。

浑身有些酸痛。

他抬起衣袖，轻轻地擦去祁临脸上的血迹。

？”陆修睦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陆修睦这才有了实感。

他卷起自己的袖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刀。

有几滴血不小心落在了祁临的脸上。

安睡的呼吸有如此起彼伏的海浪声。

锋利的刀口撕裂完整的肌肤时，在静谧的空间里发出来的声音既狰狞又可怕。

他觉得自己此时就像一片轻柔的小羽毛，在高空中随风翱翔。累了，就落在同样洁白，同样软绵绵的云朵上，与它融为一体。

可他没有察觉，仍睡得香甜。

动作是那么地轻柔。

从他舒展开来的眉头，直至高挺的鼻梁，然后是略显凉薄的淡色嘴唇。

更不会在绿意盎然的山丘上投放纸飞机，也不会在整齐划一的瓜地里与瓜农们一起摘瓜。

陆修睦垂下手臂，任由鲜血就这么流淌，像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

视线一路起伏，像个狂热的信徒。

自己真正存活于这个世界上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