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打在脸上的声音极响，在这安静的屋内显得尤为突兀，阿脔这才回过神来，见清秋脸颊通红，急道，“住手！我不吃东西和清秋有什么罪过？”

“阿脔，朕听闻你今日未曾用膳，怎么？也不觉得饿么？”谢锦渊坐在床边细细看着阿脔，好似关心一般。

谢锦渊好脾气的问道，“朕怎么了？”

谢锦渊见阿脔好似没听到自己说话一般，转头向着屋外道，“把汤端进来。”

阿脔面颊消瘦的厉害，往日里圆润的下巴也变得削尖，肤色苍白的好似透明，灵动的眸子也如一潭死水，静寂无波。

这冬日里的夜晚风雪交加，漫天的雪花偏飞，宫里一片寂静，在那寒风中好似还夹杂着一股异样的血腥味，只听得风声凄厉，甚是吓人。

清秋脸上发麻，站起身来，退了出去，又端了一碗进来。

“阿脔不肯进食，也是你们做奴才的不尽心，自己掌嘴。”谢锦渊面色清淡，不喜不怒。

阿脔心内大恸，越发想念谢拂身，想念谢拂身对自己的柔情和包容，而现下这些，都没了个干净，人

谢锦渊指尖触这那白玉碗，直觉这碗还带着热气，心想着汤还没凉，心里微微放心，对着清秋淡淡道，“别停，什么时候阿脔喝下这汤，什么时候你再起来。”

阿脔胃里翻腾不止，这几日心神大损，哀思伤身，不思饮食，现下觉得这汤中泛着腥味，不想再喝。

阿脔喝完汤，一把把那白玉碗摔在地上，睡了个粉碎，“叫清秋起来！”

齿白的好似白骨，“姑姑请回，替我多谢娘娘，我晓得的……”

谢锦渊接过白玉碗，看着阿脔道，“这是小厨房刚做的鸡丝萝卜汤，冬日食用鸡肉与萝卜最是进补，又做成了汤以养胃，你身子虚，多吃些才好。”

清秋候在屋外，听得谢锦渊说话，连忙端着汤进了屋内。

阿脔一眼也不曾看向那汤，眼中宛如带着层雾气，将自己和外界隔断开来。

阿脔忍不住低声道，“我喝不下了……”

谢锦渊声音淡然，看向清秋道，“跪下。”

阳春轩里燃着火烛，一片明亮。

杜鹃盈盈一笑，“贵人晓得就好，奴婢这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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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脔又觉一股腥甜上涌，生生压下，一把从谢锦渊手里夺过白玉碗，仰头使劲吞咽，把那一碗汤喝了个干净。

阿脔高声道，“你不讲道理！”

谢锦渊微微一笑，面如冠玉，“再端一碗上来。”

阿脔脆弱的好似一张纸片，仿佛风一吹，就不见了。

“是。”清秋脸颊肿了起来，眼中都泛着水光。

“不喝身子怎么会好？喝。”谢锦渊不容置疑道。

“奴才伺候不好主子，害主子受罪，这就是奴才的错。”

阿脔看得心里生疼，气得浑身发抖，“你……”

清秋心里一惧，连忙跪在地上。

“再喝一碗，对你身子好。”

清秋无法，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没用，只得抬起手，一巴掌打到自己脸上，发出“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