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栉跟你提过他生父吗？”李沐雨谨慎反问。

阿城连忙把烟塞回嘴里，沉稳地问：“伯父，我不太明白，您说的是？”

李沐雨学他的样，将双臂搁在阳台栏沿上，凝望遥远的风景。

阿城冷眼旁观，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甚至怀疑过江栉可能连亲爸为什么吃官司都不太清楚。

活在李沐雨身边的江栉是个真正的巨婴，缺乏生存能力，拒绝独立思考，更别提注意到其他人的心思。

阿城只得点头：“提过一句，他说他的亲爸正坐牢。”

李沐雨摇头，推开门也走了出来。

李沐雨长吁一口气：“他爸是醉驾肇事逃逸，造成了伤亡，所以判得比较重，十二年。”

只要李沐雨出现在触手可及的范围，江栉的每颗细胞似乎都会烙上“李沐雨”的记号。

也是李沐雨的随便几句或一个笑颜给予的。

“不肯认？”阿城接了话。

周末清早，江大少爷惯例赖床，裹着一条李沐雨给他新买的绒被睡得无比香甜。

稍微犹豫，他才开了口：“我想麻烦你和江栉一起去看望一下他的生父。”

阿城更愣了，太多荒唐的猜测在脑中忽闪而过。

阿城有点受不了南方湿冷天气的“魔法攻击”，空调自动关闭准备换气时，他就醒了。

一阵暗喜后，让他更想抽自己了……

“诶，抽就抽嘛，”李沐雨见他形色紧张，不由笑了，“你们都是大小伙了，抽点也正常，别上瘾了就是。”

“不，看你一个人在，正好聊聊。”

李沐雨点头，又叹气：“

因为李沐雨正戒烟，江栉也不抽了，还阻止他在家里抽，说怕被李沐雨闻到烟味。

阿城不敢接话了，江栉只说亲爸在坐牢，可没提这么多。

照江栉那少爷脾气，能向他提起还有亲爸这么个人，都算是了不得的奇迹了。

阿城懒得吵这事，偷抽便是了。他忍不住自嘲跟有老婆管头管脚的男人快有得一拼。

从行李里摸出一包烟，披上外套，推开客厅的阳台门，在剔骨的晨寒中死命的抽。

“干嘛在外面抽？这么冷的。”

最离奇莫过于：诶哟，难道被他发现和江栉的关系，特么是不是让见家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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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手江栉时，他家除去这套房子，其他值点钱的全赔了。他妈受不住压力，扔下江栉自己跑了。”李沐雨淡然而述，“他爸其实人不算坏。本来生意做得还不错的，可惜后来被人骗亏了钱，再加上江栉母亲那德性，压力太大导致脾气一直不太好。这些年他在牢里过得也算平静，就是一直惦记着要看看江栉长什么样了，但是江栉……”

“伯父，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李沐雨转头看过来，笑着点了头。

阿城窘得想糊自己一巴掌。他无奈，只能呵呵：“伯父怎么醒得这么早，不会是被我吵到了吧？”

阿城安静地任他站在自己身边，莫名慌张，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阿城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下去了。

背后传来问声，让他吓了一跳，直觉想扔了指间的烟毁尸灭迹。

他知道要打破这种深入骨髓的依赖，恐怕比把人哄上床要难得太多太多……

这话让阿城更忐忑了，不过这会儿他已能保持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