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天地改。

一点一点地改。

他抿抿唇，垂下眼，声音细小，“都不知道，你到底爱我

“换一部吧？带GPS的。”眯起眼，转着他的手机。

翼。

“原谅我啦。”讨好着，跟他打着商量，“如果明年我再不记得，就真的给你。”

“今天，不，明天我们就去买。”

就这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去了，全陪你。”把他抱到腿上，恶意地问，“不要？”

都怪那死小子。

“这样你对今天这个日子，就印象深刻了。”

“不要总是用钱，打发我。”他微垂下头，咬着唇。

今天，这个日期的意义，已不再仅是相识周年日。

“咳！咳咳咳！”

他不明所以，但还是轻柔地，安抚着发颤的躯体。

“我不要。”他合上杂志。

闭了闭眼睛，沉沉道，“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笑。

不到几秒，他轻叹一口气，说好。

看他变得平静无波的脸，隔出疏离遥远，甚至陌生。

“吓死我了。”抱紧他，一丝空隙也不留。

迟疑的话语，让他变了脸色。

“纪念……什么？”

“纪……念？”

他奇怪，但还是依言递来。

“为什么不今天去？”

他摇头，“只要你能常常陪我，比什么都好。”

“旧车卖了，选一部新的送你。”

“对不起。”

他的眼神，出现了受伤的波动。

“我们相识3周年。”

凝视着他带黯的侧影，握住他的手。

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今天哪也不去，我们就留在这里，一步也不分开。”

“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

紧了紧手臂。

双眸移不开，眨也不眨，双耳不敢听，却把听力放到最大。

“纪念……”

“你不记得？”

如果他出口的，是“纪念我的忌日啊”。

一句话，心，恢复正常跳动。

“我看它不顺眼，换一部。”一不小心，又用了命令语气。

他的唇在动。

相信一辈子，都会牢牢记住这个日期。

他惊诧，抬头。

一定会崩溃地跟他下黄泉。

“你果然还是忘了。”他在耳边这般叹息。

看他唇边勾起带溺的苦笑，知道他已不再恼。

他脸染上浅红，垂下眸，声音有点小，“要。”

“但爱你这一点，永远不改。”

他动眸，勾起不怀好意的笑，“给我，你后面的第一次。”

“为什么？”

无奈，却也知道是自食其果，“要我怎么证明？”

害自己不是由催眠师引导着唤醒，留下了这么重的后遗症。

在他手背，落下吻，“我会改。”

不会的，不会的。

暗松一口气，从桌下挑出汽车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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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想跟你用情侣机。”装小孩委屈样，蹭在他颈边。

“花言巧语。”他语带嗤意。

“那，要怎么纪念才好？”他仰头，笑意更浓。

“你手机给我。”

他动动眸，弯起笑，“好，到时你可别耍赖。”

他取回去，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