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玩家低喝：“蹲下。”

“……有多少?”

刺耳的动物尖叫仿佛爆发在他的耳边。

玩家反手匕首朝后狠狠一扎。

墙壁上，火炬之下被挤压成肉饼的蝙蝠也化为青烟。

皇子双眸微凝，还没反应过来，木棍撕空挥舞而至，他反射性往后躲闪一步。

他作为位面穿越者，根本没有深入研究每个世界的历史与文化的动力，毕竟之于他长久的生命，这只是其中一站，而之于这些世界，他也只是短暂的过客。

这通天塔内是一圈圈的旋转台阶，虽有琉璃窗，空气却越加混浊昏暗，玩家掏了火炬出来，交给皇子，划火柴点亮，转身继续爬楼梯。

皇子不受激将。

“好奇这里的故事的话，跟我一起上去一探究竟如何？”

皇子靠近铁门，刮了刮布满沙尘的凹槽，刮出一个羊角符号来。

玩家轻轻勾唇，似乎找到了能戳中大皇子的点。

“老头？据我说知，它的过去拥有者是前任大主教碧出颜。”　皇子自言自语道，长指沿着书封划动，似乎想要找到打开书本的方法。

“这里的瘴气会让咒灵实体化。”

“没错。”　玩家打了个响指：“看来你历史修得不错，你还知道什么?”

玩家反手转了个腕花，握回刀柄和木棍。

他说完才意识到什么，脸抽了抽道：“你要我上来就是给你举火把？”

不知是否是错觉，蝙蝠渐渐少了，乃至连续爬了三层，什么也没有遇见。

“蜘蛛boss！这桥段可真恶俗。”　玩家低嘲，擦擦胳膊上看见蜘蛛腿立刻发起的鸡皮疙瘩。

吱呀吱呀——

皇子脸微微一红，警惕地把胳膊背去背后：“你没听我说吗？双子塔早已被诅咒了。”

“这就是为什么——”

个杰维斯的探险能力也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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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目他带着冒险小队一路上塔，没有遇到这个情况。

玩家从他手里抽书出来，往包里一丢，威逼利诱完了，率先往里走去，皇子犹豫半晌跟了上去。

皇子也停步，面露疑问。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此书的具体来源，就算在上个周目，他也是稀里糊涂得到的。

“怕了？”　玩家喊。

“当然来自于邪恶的暗神。”

“一个老头给我的，可能我看着比较面善。”　玩家诚实地道。

匕首刺穿飞撞在刃上的蝙蝠，惨叫着落于地上，青烟从匕首造成的空洞里冒出，尸体渐渐消散于空气里。

两人如此一路向上。

大皇子也探头看了看，往蜘蛛boss努了努下巴，

玩家笑：“别逼我逼你。还是你其实是想和我牵手。”

皇子举着火炬的手僵了老半天：“你要我给你举火把?”

“你知道诅咒如何而来吗？”

“有些奇怪……”　玩家也不明所以，高超的敏锐神经让他停下了脚步。

“这是暗神信徒的标记。”　他取下门上的书，书本封皮表面并无锁扣，却依然无法打开：“想必这就是暗神的星使之一，橘猫星，掌管的生命簿，它是怎么落入你手里的？”

“光，可你也瞧见了窗外的鬼样子，这里是照不进自然光的。就这样走吧，我来清除他们。其实你的火把是照给自己，因为我这副身体……”　玩家点了点自己灰眼睛，精灵目中的结晶体通透明亮：“可以适应黑暗。”

“唔，原来史书里都有答案……我怎么之前不知道。”　玩家反思了一下，也许自己确实读书太少。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驱逐瘴气吗”

“我没手拿火把。”

“而且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化形。”

他又退开一大步，看去墙上，抵在火炬下的是一只拼命忽动着翅膀的蝙蝠，左右扭曲挣扎，尖锐的獠牙在空气中徒劳地啃咬。

“没完没了。”　玩家挺刀又是一划，一只尖叫着的蝙蝠转为青烟。

“传说在圣战之后，暗神的星使用剩余力量诅咒了圣神的星使，天马星就被封印在这座由暗神信徒打造的通天塔中。这些在图书馆里的古文里都有记载。”

玩家侧身探头往上层看，看见攀附在墙角的巨大黑影，光身子就足足两人宽。八只腿缩在一起，腿上遍布带着倒勾的毛刺，嘴角留着一道哈喇子，似乎在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