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何彦那淡漠的样子，冷笑道：“你既然要走，那就快一些吧，去一个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生活。何彦，没有谁离开了谁是活不了的。兴许用不了多久，我连你是谁都忘了。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呢？现在就走吧。”

程昱深呼了一口气，无力地靠在了沙发上。

他让自己冷静了这几天。

——我要离开。

他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能这么做，不能这么对何彦。

可即使是这样，不管何彦爱不爱他，他都不想放手。这个想法其实从来没有改变过。

何彦知道他不会，程昱为他改变了很多，他已经不会再那么做了。

他在告诉自己他要离开的决心，断了自己继续去寻找他的想法。

——我不爱你。

他握紧了拳，愤怒地喘息着。他强忍着跑出去将这个人绑回来的冲动。

何彦最后看了他一眼，但很快移回了目光。他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有再开口。

他走上前将车钥匙和屋子的钥匙，放到了茶几上，就转身朝门外走去。

说着他收回了视线，伸手从烟盒里拿出香烟，将香烟送入嘴里，拿着打火机点起了烟。可是一连点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他愤怒地将打火机和香烟砸到了地上。

他近乎平静地开了口，“何彦，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你真的没有心。离开？你还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呢？你想让我再把你关起来？锁住你？你想让我这么对你吗？”

如果能忘记他，再好不过了。

他改了，他给何彦自由，他没再限制何彦与任何人的交际。

何彦笑道：“当然，你是我哥，我亲人这么少，你是其中之一。”

可是并没有，他的心脏还是会疼痛。他反复回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还不够好？

可是……离开……他要离开……

程昱已经不知道要拿这个人怎么办了。

程昱看着他，沉声道：“那你呢？你担心我吗？”

可是他还是忘了，何彦不爱他。

他知道何彦不喜欢被束缚，他已经改了！

何彦的脚步顿了顿，还是打开门出了去。

至于家里，他已经摊牌了。再给他一点时间……只要再等等他，他就可以解决。

因为不爱，他能说走就走，说舍弃就舍弃。

程昱咬了咬牙，一挥手将钥匙扫到了地上。安静的夜晚，物品砸到地面的声音异常响亮。

何彦牵动嘴角对他笑了笑，“哥，回去吧，你爸爸一直在找你，夏如萍也一直在找你。你不回去，大家都很担心你。”程昱，回去吧。既然有一个完整的家，为什么不珍惜呢？为了我，不值得。

他甚至不在乎何彦爱不爱他，他只是想要他待在自己身边就好了。如果这也不行……他甚至只要能见到何彦就好了。

他只有不停的用酒精麻痹自己，才让自己好受了些。

门关上的瞬间，程昱一脚踢到了茶几上，将厚重地茶几都踢得倾斜。

他知道，何彦今天来说这一通，就是在告诉自己。

——不要再找。

可是一想到何彦会离开他，他就无法说服自己，他做不到，他陷入了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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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他醒了醉，醉了醒。他希望自己下一次醒来的时候，干脆忘记这个人。

他每时每刻都在劝着自己——既然何彦不爱自己，那就放他去过他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