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我妈，一直不敢确认这个消息。

我坐在监狱外面，看着一辆车把我哥带走。

约摸有六层。

何止这一处。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我就应该...

我去的时间离我哥执行刑罚的时间还差两小时。

我哥自首？他自什么首？他又没犯法，为什么要自首？

——

灵魂深处的痛。

车开走后，我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直到扫路边的保洁阿姨轻轻推了我一下。

我哥自首了。

我望着我哥的背影，总觉得这个背影要永远离我而去。

应该怎样，我也不知道。

“他杀了人，明天枪毙，今天你叔叔见了他，所以今天不能见了。”

“我出去一趟，晚饭在微波炉，热一下就好。”

我哥的嘴唇颤抖了几下，什么也没说。

我坐在了他面前，“哥。”

我哥那天衣服上的血迹不是他受了伤，刀疤男没再找我也不是因为跟我哥打了一架不敢再找我。

我颤抖着，捂住脸。

我死在了承载着我所有恶魔回忆的小房子前。

我的话刚出口，就想起一件事。

我不干净了。

这对视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结束。

我心想，还有什么麻烦是我没碰上的。

我躺在地上，看着那颗在星群中格外耀眼的星星。

我瘫坐在地，浑身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

那是我和我哥见的最后一面。

我妈用纸擦拭着眼泪，摇了摇头，“现在见不了，只能明天了。”

一次次。

我哥松开了我，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我抬头，望了眼夜空，有颗星星在星群中格外闪亮、格外突出。

带着满满的遗憾离开。

我顿时明白了。

我哥忽然睁大眼睛，看向我。

是我噩梦的开始，也是我哥噩梦的开始。

我一人进了探监室，看见了我哥略显憔悴的脸。

我的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哥...”

“...你怎么来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消弭，痛感已经渐渐离我远去，阖眸。

这个消息是从我妈口中得知的。

“哥，我喜欢你。”我声音止不住地颤抖，观察着我哥的反应。

我点点头，“好。”

泪水从我的手指缝隙中流下，我不记得我那天哭了多久。

一滴泪从我眼角滑落，滑进鬓角中，消失不见。

我哥被绑着押着，他也看见了我。

我走到顶楼边缘，张开双臂，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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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跟随我妈来到了探监室。

“杀人？！我哥怎么可能杀人？！”我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他每天都好好的上班下班，哪里有什么时间去杀人？！”

我还是点点头，“谢谢阿姨，我这就回去。”

我们匆匆对视一眼。

——正文完——

我抬头，看了眼这栋承载着我噩梦回忆的小房子。

我哥那天身上的血迹，以及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

我找到楼梯口，一步步，走到了楼顶。

我站起身，因为坐了太久，腿已经发软了。

“为什么只能明天？我哥犯什么法了？”

哀鸿遍地。

阿姨指了指天空，“小姑娘，天气不早咯，这一块晚上很多喝醉了酒的人，到时候别碰上麻烦咯，早点回家哦。”

他怔怔地坐在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看守人第二次提醒我时间的时候，我知道，我只能离开了。

我一直叫我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渺小。

我勉强站直身，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小巷。

我来到了从我学校回家必经的小巷。

我声音都颤抖了，对我妈说，“妈，我要见我哥。”

我曾无数次，在这里，被轮奸。

曾经有段时间格外流行蹦极，我这才体验到蹦极的滋味。

探监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在看守人提醒我时间即将到达后，我对我哥说。

我来到那栋破旧的小房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