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询问，夏时予就抬眸冲他笑了笑，主动说，“静姝姐姐去后台要监控录像了。”

魏峻峰如释重负地站起来，虽然很想拔腿就跑，还是按下这股冲动和宋延霆客套，“我也是。”

所以宋延霆说夏时予帮了忙也是真心实意的。

夏时予看着身上的外套，示意他拿去遮雨，“哥，你的衣服。”

夏时予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不自觉弯着笑眼看过去，怎么都不想从宋延霆身上移开。

“听话，别再撒小雨点儿了，不然这一件衣服都不够用。”

三人一起走出写字楼的时候，梁静姝发现外面在下毛毛雨，皱着眉抱怨道，“怎么这个时候下雨啊，早上来还好好的呢。”

宋延霆正在给魏峻峰下最后通牒，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人在催促他。

他和梁静姝说的安排是先套话，再找理由要监控，而夏时予的这顿发作直接把理由准备好了，因为魏峻峰和夏时予的谈话内容就是引起应激反应的关键，公司不想担责就只能配合调查，乖乖把证据交出来。

外套从背后盖过来遮住脑袋，护得严严实实，宋延霆转到前面帮他拢了拢，指腹不经意间滑过他的侧脸。

宋延霆还在想魏峻峰的话，忽然感觉夏时予朝他靠了过来，带起一阵好闻的气息。

梁静姝问得太笃定，仿佛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夏时予听见心跳声如擂鼓般打在自己的耳膜上，望着桌面细声细气地求证，“他……宋律师和你，和你说过这件事吗？”

有点太快了。夏时予糊里糊涂地答应，抿着唇飞快地瞥了眼办公室的方向。

等候区只有夏时予一个人，宋延霆疾步走过去，见到他双手拢着宽大的外套，身量纤细修长。

“的确是这样，相信你也不想因为个人原因影响到贵工作室的整体声誉吧。”

宋延霆当然不可能要，“自己拿着挡，我们不用。你走前面。”

“嗯。”这也是宋延霆安排的。

“……我再想想吧。”进门前还斗志昂扬的魏峻峰现在已经一脸菜色，答话有气无力的。

侧目看过去，夏时予似乎有些紧张，咬了咬唇，眼睛却不看他，小声道，“哥，待会儿我们去哪里？”

“你叫我什么？”他一开口，宋延霆的心思便没在工作上了。

他到底是什么感觉。如果只是一厢情愿，他宁愿不说出来。

不必说，肯定是梁静姝教的，但他却很受用。

“你知道吗，”梁静姝俯身撑着桌面，终于和夏时予对上视线，递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我们做助理的，都会揣摩老大的心意，这些事情压根用不着说！还有啊，叫什么宋律师，多见外？待会儿等老大出来，你叫他一声哥试试，看他高不高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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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期待下一次的合作。”意思是你可以退下了。

梁静姝出门还弄了发型，被这雨弄得非常扫兴，于是也不推脱了，小心护住自己的头发跑得很快。

肉体上的互相吸引是绝佳的掩饰物，可以让他们在无限亲密之后体面抽身。不管是对于宋延霆还是他自己，单纯地上个床都比说出“喜欢”两个字安全得多。

过了半晌，宋延霆瞳孔幽深，用目光把人翻来覆去剐了好几遍，才若无其事地装成思考的样子。

可如果宋延霆已经表达了他的心意，那……他可以更进一步吗？

打开天气预报一看，今明两天都是不间断的小雨，顿时更加泄气，提议道，“趁雨没下大，我们先回律所吧。这个袋子还能遮一下，老大你拿去。”

他只是简单披着，一拎就能拿起来。宋延霆果然抓着衣领把外套收了收，然而周围的温度还没散开，夏时予就感觉自己又被罩住了。

夏时予期待地等他应允，积攒的紧张都要从眼眶溢出来了，才等来了句，“再叫一遍，我没听清。”

“哥，”夏时予微微抬眸，征求道，“可以这么叫吗？”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