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不进他的灵魂。

令晗温柔地望着他，帮他理好起皱的衣襟。

昀不耐烦地挥挥手，将一干宫人赶跑。

“……别太勉强自己。”令晗抱着他，同他说，“若实在累，就到姐姐这儿来。”

人一走，他顿时松了口气，脱掉外袍，甩在桌子上，口中骂了一句什么。

最后那几个字，咬得特别重，反令方琼疑心更甚。

方琼望着母女两个，很为她们高兴。

方琼闭上眼睛。

“就快生出来了……”

“臣不碍事。”

“女儿好……不过，怕她二十年后再受我这般罪……”

“再来一次……”

“是，陛下。”

分娩到要紧处，令晗挺着越坠越低的大肚，屁股和腹中，痛到叫也叫不出声。胎儿穿过骨盆，难受极了，阖着眼睛，满面苍白汗水，拼命在脑海里想象着，即将诞下的，是身后那人的孩儿。

“小的在。”

令晗躺在床上，依依不舍地望着他。

昀年方十五，气血旺盛，少年心思虽不好揣度，然初登大位，内外有忧，显然还未到过河拆桥的时候。要说用这逾矩之事故意为难他，恐怕不至于。

他当着一干内官的面，密不透风地回了。昀耐人寻味地望着他，双眼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末了一挥袍袖：

方琼按住姐姐的腿，让令晗的身子尽可能张开，垫起她的腰，轻拍小穴底部的屁股，让胎头更对准产门。

方琼伸出手，略翻了两折，渐渐明白了。

“是女儿。”

“朕懒得看，二哥都替朕回了。屁大点儿事叽叽喳喳的，烦都烦死人。”

昀案头的奏折堆积如山，正在气头上，一见他来，赶忙把折子都推给了他。

方琼低下头，轻啄令晗苍白的嘴唇。

他柔声问。

大肚沉了下去，产房中响起嘹亮的哭声。

“啊——————”

“走走走，都走，离开前把门关上。”

令晗微微笑了。

如此便多一丝力气。

“没什么，只是……——算了，等我有了人形再说。”

“你就是嘴硬。”

想要起身，奈何身子实在太痛。

令晗折腾了一夜，昏昏沉沉地睡了。再醒来时，人终于平静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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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瞧着女儿，一只手轻轻逗弄，面上满溢着初为人母的喜悦。

毕竟不是个纯然的武人。

“如此甚好。咱们今晚该为晗姐庆贺才是，就不看这些劳什子玩意儿了。——屈安！”

“……我不行了……”

胎儿顶开母亲的娇嫩与柔弱，腿间的景象痛苦凄美。

“回陛下的话，母女均安。皇姐分娩十分顺利，身子并无大碍，休养几日便可恢复如初。”

后来，他到方琼的身后。

胎儿正卡在产道里。

方琼将孩子抱给她。

粉穴难耐地开合，隐约露出孩子的头皮。

“二哥累了，就在朕这里睡吧。”

“这些东西，朕看过了，母后思虑周详，都照母后的意思办。今夜月亮甚好，朕要同二哥庆祝晗姐的喜事，弄些好酒好菜来。”

“有什么不合适的？敢呈上来，不就敢让人瞧吗？看，朕信任二哥。”

令晗心头一暖，同他厮磨了一会儿，抚摸他有些疲倦的脸颊。

内官来上菜时，遭了昀一顿好瞪，让他们手脚轻些。

昀唤来内官。

“既然姐姐没事，我恐怕也要回宫去了。皇姐好好休息，多保重，过几日再来看皇姐和小外甥女。”

少年骨骼分明的手，轻柔地抚摸方琼的鬓发。

“……昨日二哥便没睡好，今天又在将军府折腾了一天，累坏了吧？”

消息传回宫里，陛下的赏赐亦来得及时。

令晗哭着向下用力，一声揪心的痛呼，终于将胎头推离产门。

“……罢了。今晨将军府的人来请二哥，听闻晗姐安产，朕亦欣喜，不知晗姐现下如何？”

“不累也会来的。”方琼回答。

“怎么了？”方琼问。

方琼自有王府，不过眼下还是回宫为妙。

“……说不定是呢？你怕了？”

“嗯。”

方琼挑起眉毛。

“……陛下，这些折子，太后皆有过目，想来并无陛下难解之处。……若实在有，陛下可单独问臣，万不可让臣代行君事。”

会阴慢慢张开。

“皇姐刚生完，不会就想着诱惑弟弟吧？”

她受够了，不管不顾地要将胎儿挤出来。

一应收拾、清理、报喜等事，忙乱了一日。

令晗摇摇头。

“陛下，这不合适。”

昀在方琼背后坐下来，搂过他的肩膀，让他枕着自己清硬的膝盖。怕他靠得不舒服，又垫了一方软枕。

他是累了。

“皇姐生孩子都不怕，我怕什么？”

令晗脱了力。

令晗喜悦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