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扭头过来认真地给他介绍：“这是我们兴庆坊的红队啊！他们年年都能夺冠的！哎呀呀真是让人高兴……”

好了好了，谢霁清不与他斗嘴，等他吃完收拾干净，才一道往岸边走去。不同于曲水的碧水如玉波澜不兴，这边渭水有着宽阔的水面，水流也更湍急，泛着一点泥沙的土黄色。

人群中瞬间迸发了热烈的欢呼声。

卢中正马上开心起来，一路都在跟谢霁清讲他听说这里的端午有多好玩。他上任的地方离着成都府不远，这一去，也不知道几时才能再见到长安城里交到的朋友。

卢家的长辈到底不会看着家里出了一个进士而不闻不问，到底出了力走了王大人的路子，最后给他寻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第15章 献礼

外面人多杂乱，谢霁清没有出门的打算，一个人在房里卷着一册书看。不期然卢中正又闯进他家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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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谢霁清，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来，霁清还没有安排，整日就在屋里埋头读书。当下连说话的语气都放弱了：“这塞龙舟一年一回，据说场面盛大，比我老家那边的可好看多了，你要是不想去，那我就找别人……”

“马上就要做官，你也该有点稳重样子了。”

五月初五，端午节。

卢中正噎了一下：“哪里就吃不到粽子了！不过是口味和长安不同罢了！我吃两个怎么了！”

谢霁清也很意外，没想到在这都会被人认出来。卢中正更好奇了：“老伯，你怎么认识他？”

谢霁清看了眼茶杯，决定再也不用这个了。他淡淡看向卢中正：“怎么了？”

他说着说着，目光移到卢中正身旁的谢霁清身上来，仔细辨认了一下才敢说：“哎呀！这不是新科探花郎吗！哎呀呀老朽我真是有眼无珠，这么久了都没有发现！”

“嗐你说这个，这不是还没当吗，还能让我松快几天。”

谢霁清口上嗯了一声，手上却不动，只把细绳拎在手中。看着卢中正吃的乱七八糟的样子实在是觉得……有辱斯文。

“看你说的，那天给探花郎送金花笺的时候我就在场呢！今日得见可见有缘，探花郎，老朽就开了那么小小一个茶铺，可否请您在我的铺子里留幅墨宝啊，也好叫我们沾沾探花的光！”

眼下他这狼吞虎咽的样子，还真像是从来没有吃过粽子的。谢霁清忍俊不禁，唇角就有了微微的笑意。卢中正一抹嘴角沾的糯米，振振有词地说：

卢中正看着热闹，随意找了个身边的老伯来问：“这是哪一队赢啦？”

谢霁清放下手里的书卷：“走吧。”

两个人一说一听，连个随从也没带，就到了渭水边。

他问：“范阳吃不到粽子吗？”

“霁清！霁清！快出来！”

眼看着谢霁清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自己几眼，他有些心慌：“怎么了？”

“霁清，怎么你在家也不出声，害我喊了这么半天。”他也不见外，端起桌上的茶杯就是一口灌进去。

“你快尝尝，好吃的！”

对面兴奋起来：“他们要在渭水上塞龙舟了！你不想去看看吗？”

“家里规矩大，好不容易在长安出来能松快些，你还要管束我。”

岸边有一人咚咚咚敲响了三下金锣，六只并排的龙舟早已解开绳子，在汉子们齐心协力地划桨下冲向目标。岸上的人群纷纷为他们加油鼓劲，一派热闹非凡。卢中正看得目不转睛，只见那只在龙首上裹上红布的龙舟越划越快，逐渐把对手甩得老远，第一个到达了终点！

岸边早就被围地水泄不通，卢中正寻了个缝带他穿了进去，走到建在水边上一个凉亭里，才看见水面上已经泊好了六只不同颜色的龙舟，各个舟上都站了好几个精壮的汉子。

“是呀！”

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好兄弟！”

卢中正在路边大娘那里买了几个包地精巧的粽子，塞给谢霁清两个，自己腾出手来解开绳子扒开粽叶，露出里面白润的糯米来，咬伤一口里面还带着蜜枣。他吃得满足，还不忘催促谢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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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长安城内家家户户门上都挂起了艾草祛毒辟邪，还要吃粽子，赛龙舟。

谢霁清波澜不兴：“我记得你说，王大人已经给你安排好了，等过些日子就要走马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