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宗哈哈大笑：“你这个老东西，肱股之臣都会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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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霁清一个人静静沿着曲水走着吹风，没过多久就听到气喘声渐渐近了，一回头，确实卢中正追了出来。

“霁清，你怎么出来了？”

宋姑姑只当她要在圣上寿辰舞剑，心里紧张又不好直言劝她，只好委婉地提出来。

没等他吟完就被第二个人抢了风头：“归时不省花间醉，绮陌香车似水流！”

卢中正有些犹豫，觉得自己写的不行还是别去出这个丑了。没想到谢霁清像是早就知道了他会如此，对他说：“还记得我前几日做的那首《杏》吗，你拿去吧。”

夜深了，这曲水宴也散场了。

翊宗回宫的路上还高兴着，这日子就该如此啊，对酒当歌及时行乐！

“那你也知道我家只是旁支……”他急着解释，冷不丁看见谢霁清脸上微微的笑意，才知道是逗自己的，“你就逗我吧，反正我现在是欠你的。要不然，我把我妹妹嫁给你算了？怎么样，一首诗换一个卢氏女不算亏吧？”

“你知道我的诗……向来不怎么样的。”

“我先来！”

对面是真的替他着急：“霁清，我们要是同旁人一样，有显赫的家世，有得力的岳家，也就不用这样了。可有时候我是真的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席间又是爆发出一阵喝彩，连吏部尚书也连连点头：“此诗清隽俊秀，有许多回味之处。他叫什么名字？范阳卢氏卢中正？”

或许是看着谢霁清是认真的，卢中正的表情慢慢变得郑重起来：“好兄弟，我会还你的。”

没想到他不动，却是他身边那位卢氏子弟吟了一首，这倒是有趣。

翊宗也叫了个好：“赏！文房四宝一套！”

不想他的动静已经落入了翊宗眼里。这可是他亲点的探花，如何不认得？三甲当中唯独他令人赏心悦目，不过宰相说状元更为务实老道，这才点了他。刚才听得旁人作诗，就想看看尤擅诗书的这位探花能做出什么来。

“哈哈哈，好。只要他们都勤勉做事，不惹出乱子来让朕费神就行了！青年才俊朕看不出来，倒是看到个有趣的。”那首诗给他的印象倒挺深的，说着就念起来，“有桃深处俱清绝，回首柔情共此时……”

谢霁清摇摇头：“没事。”

大太监腆着脸：“老奴在陛下身边许久，自然受了熏陶。”

有人自告奋勇，张口便是：“及第新春选胜游，杏园初宴曲江头！”

他身边的大太监想凑个趣：“老奴今日看着，这满园子都是陛下的肱股之臣啊，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又收罗了一批青年才俊！”

粉白。

卢中正想了想又自己推翻了：“不行不行，我爹连我都帮不了还怎么帮你。还不如去娶公主，好歹她有个皇帝爹呢。”

“你不去吗？”谢霁清问。

谢霁清并不把他说的玩笑话放在心上，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惊鸿一瞥的侧脸，有白皙如玉一样的脸庞，一汪带着哀愁的明眸。

他拍拍手，歌姬舞姬尽入园中，随着器乐之声飘然起舞。

“这怎么行？！”他震惊了。“霁清，我是那样的人吗？”

卢中正脸上到底带了些惭愧：“如果刚刚是你的话，必定是会大放异彩的。别人都知道你诗书双绝，说不定还会要你挥毫把它写下来，陛下一定会赏赐于你的，这可是青史留名的机会啊！”

越盘算越对：“就那个乐安公主怎么样？那天你不也盯着人家看了好久？那容貌满长安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你们俩站在一起，一定是一对下凡的神仙璧人啊！”

卢中正又来窃窃私语了：“那人我认识，二榜第一的赵建业。他这首诗只怕是早就做好了等着今晚大出风头呢，结果被别人抢了后两句。嘿你还别说，还能对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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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宗敲着银杯龙颜大悦。有人提议，此情此景，何不请这些朝廷们未来的栋梁们作诗一手？

“范阳卢氏还不算显赫吗？”

“这对你很重要，拿去吧。”

“好诗啊好诗！”众人纷纷喝彩。

趁着那边告一段落，他猛地站起来大喊一声：“我也来！有桃深处俱清绝，回首柔情共此时。语燕狼籍天上月，花枝素面地为席！”

李令薇要学剑器舞，自然要先寻一把剑出来。她翻遍了清辉殿的库房，才寻得一把轻飘飘的花样子饰剑出来。

“太闷，我来换换气。”

卢中正激动地脸发红，不少人见状，都纷纷围到他身边来，谢霁清觉得他们聒噪，主动起身让开位置，悄悄走出了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