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飞快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永昌，补了一句，“所以说有时候也羡慕永昌姐姐，有母妃在身边，是她的福气。”

说起来心酸，人人都告诉她从前母妃才是父皇最爱的女子，可自从母妃走了之后，父皇也从来没比旁人多看过她一眼，在这偌大的深宫里全靠宋姑姑照料，还有太妃。

“行了，别在母妃这卖乖，新贡的一些珠子，你自己去选吧。”

“那你跟她换了去？我生的你不好看，怎么当初就不托生在别人肚子里？”

一想起来，简直就要按捺不住了，只是刚刚才说身子不适从长乐宫出来，也不好现在就去找太妃。李令薇沉了沉心，好在太妃一定还觉得自己和往常无异，可以再等等。

永昌心想那是自然，你羡慕也羡慕不来，谁让你没生在贵妃肚子里？

”公主，昨日去了大慈恩寺，今儿个又去了长乐宫，明天是不是又该练舞了？陛下生辰近了，公主不是说，要练好了跳给陛下看的吗？”

“母妃早就跟你说过了，最近消停些，别给我惹出什么事来知道了吗？尊贵如我们母女那自然是端庄才美，何必为不相干的人动气？等到你皇兄的事情落定，你要什么有什么。”

永昌到底还是孩子心性：“母妃，你看她！”

“打扰贵妃娘娘许久，儿臣身子也有些撑不住，还是这就告退了吧。”

“隔墙有耳知不知道！”郭贵妃真是恨铁不成钢，明明她生的儿子多么机敏，偏偏这个女儿，全部的心眼都拿来任性了！

是了，她这两天还没去见过太妃。

李令薇勉强行过一礼，由侍女搀着她径直走了出来。

李令薇连忙解释，这是染料在脸上涂出来的。

“你也该懂事了！”贵妃不喜道。“乐安惹了你不高兴，我看你也有过错，平白的招她做什么，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太妃伸出手了，仔细抚摸了她的脸，再三确认确实摸起来和往常一样柔嫩细腻，只是看起来发黄而已，又问：“你这孩子，可是吓着我了。这是怎么涂的？”

宋姑姑转进屏风来，公主怎么又在出神了？她咳嗽出声，提醒公主自己进来了。

太妃上了年纪，手上到底多了许多皱纹，在李令薇脸上摩挲，她完全能感觉到那一丝一条的，全都是对她的爱护之意。想到她上辈子在南武的时候，望眼欲穿想要等一个大景的来信，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太妃的死讯。

她不能再像从前一样默默不语只求安稳了，既然旨意是父皇才能下的，那她必须得得到父皇的宠爱，说不准就还有意想不到的转机。

太妃自从送别了她，给了她那串佛珠之后，就一直缠绵病榻，到底是没撑过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李令薇打发宋姑姑去盘算手上能用的银子。重活一次，她自然也有些提前已经知道了的事情，比如说，到底什么生辰礼才能讨父皇欢心。

李令薇回到了清辉殿，对着一面光可鉴人的铜镜仔细端详着自己发黄的脸。

“别的你就不要管了，总之这段时间你乖乖听话，不准惹事，听到了吗？”

直到第二日，李令薇非常谨慎地又把脸涂黄才出了清辉殿，免得被有心人瞧出什么来。

“不练了，姑姑，父皇生辰，我有了一个新主意。”

郭贵妃眼睛眯了一下，乐安嘴里说的是羡慕，眼里却完全没有羡慕的神色，只淡淡地看了过去，这话就显得耐人寻味了。她正要说什么，乐安又站起来要告辞了。

永昌忙不迭点头，郭贵妃才算满意。

李令薇心里一紧，果然如果不是她重活回来，这会应该正在练舞的。

永昌眼睛亮了：“母妃，皇兄要当太子了吗？”

一个眼刀飞过来，永昌乖乖闭了嘴。

见母妃有些恼了，永昌不敢再闹，委委屈屈的垂手立在她身边，那乖乖的样子倒惹得贵妃心疼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她不宠谁宠？

永昌靠在她身上撒娇：“母妃~我就是看不惯她，就凭她怎么就能长那么一张脸？”

“用黄栌煮水泡了纱布又敷在脸上的。”

永昌眼睛更亮了，还是母妃对她好！当下谢过母妃匆匆跑了去选珠子，她要好好再做一件漂亮的首饰！就算不能惹事，气一气乐安总行吧？

太妃见到她差点就要吃了一惊，怎么这一阵不见，乐安就变成这样了？

什么主意？宋姑姑摸不着头脑，好好的凌波舞说不练就不练了吗？公主现在做事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只怕仅靠装病是没办法逃过这一劫了，还是得想办法自保才是。

第4章 剑器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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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实答了，太妃有些心疼：“再要养回来不知道要好久，好颜色都遮没了。是怎么了非要涂成这样？”

这么看来，装病也并不是很保险。刚刚她明明第一次谢过就想走的，还是被贵妃留了下来，被迫听了那些话。她记得当初跳舞的那个晚上贵妃也在场的，若是她说知道自己并无大碍，父皇一定会让自己过去的！

是不是颜色还有些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