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里走。

眼下有淡淡青黑。

他心如止水，深邃的黑眸锁定季书礼苍老激动的脸，战术性放低姿态，“爸，你真的没藏小瑜？”

季怀瑾眉眼平和，“周婶，万一我找不到小瑜，两个月后我来退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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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瑾点头，独自进门。

他打给她手机，关机。

右手边是花园，开满金灿灿的向日葵。

这番话，季怀瑾挨鞭子时，就听过。

客厅和厨房窗明几净，整洁如新；卧室被子是铺好的，书桌左侧摆放着几摞她要考这边大学的复习资料，中央有一本翻开的词典，右侧是习题册和钢笔。

季书礼怒目而视，“没有！”

季书礼和秦之淮不想撒谎，难道……她遇害了？

“老子没碰她！”季书礼拨开毛笔，大力将宣纸揉成一团，“你把她藏到国外，我费劲财力找到她，值得吗？季怀瑾，你他妈脑子有病！当年我给你选这么多漂亮小姑娘，你一个都看不上！非要去什么狗屁研究院！早知道我就把沈瑜送到外面，等十八岁回来就嫁去秦家！免得你疯！”

季怀瑾不怕吹胡子瞪眼的所谓生父，重复：“把沈瑜还给我。”

可他的处理办法，似乎让她陷入了困境。

“啪——”

他排除她主动玩失踪。

古色古香的书房，季书礼气定神闲练字。为上位不择手段的人，鬓发斑白后，活得像大隐隐于市的超脱高人。

秦之淮有点烦季怀瑾难过隐忍、清冷克制的模样。

季怀瑾匆匆交代方珩两句，赶回季家老宅。

问得季怀瑾心开始刺痛。

是的。

想到闻岚曾高看季怀瑾，他怒火横生，懒得吊胃口，“我爱的一直是闻岚。有段时间我确实脑子有问题，真想和沈瑜结婚。江城知道你们天天做爱，我早就烦了。我不会动沈瑜。订婚宴那天我和父母争吵，他们暂时不会再拿我联姻，也不可能处心积虑和你抢人。”

他接到季书礼的电话。

季怀瑾抬眼：“我没想问闻岚。闻岚是正常人，我知道。”

综合来看，沈瑜更像是突然离开。

他暂且相信季书礼，离开老宅，赶往闻氏找秦之淮。

好半晌，他记起那封沈瑜亲手写的分手信，终于相信，她短时间内不可能遇害。

年轻英俊的男人闻言一愣，放下文件，眼波流转间多了几分戏谑，“你弄丢沈瑜了？”

住宅电话倒是有人接，房东阿姨说沈瑜大概三个小时前出门，没说去哪。

秦之淮：“……”

季怀瑾动用全部人脉寻找沈瑜。

沈瑜心思敏感，特别激动的话容易情绪失控。

季怀瑾直奔主题，“把沈瑜还我。”

——

“

若沈瑜和闻岚看见，恐怕又会为他倾心。

第二天清早，季怀瑾抵达Z城，他几乎没合眼，加上前几天为实验熬夜，向来被沈瑜羡慕的好皮肤，显出些微疲态。

季怀瑾见他进来，“你和沈瑜联系过吗？”

深夜。

他拼命要沈瑜相信他，不惜用梦想诱哄她坚定站在他身边。

季怀瑾从不觉得她生病，而且深信他是她的镇定剂。

他弄丢沈瑜了。

秦之淮单手抱着一摞文件——很尽职的秘书助理——走到会客室，依然光芒万丈。

季怀瑾没再耽误，打车去机场。

他们来时两边长满绿草，沈瑜还将他扑倒在毛刺刺的草地。

如果她这两个多月没买新衣服，衣柜没动过。

季书礼重重摔笔，点点墨汁溅开在宣纸，“季怀瑾，你他妈别在老子面前疯！”

左手边是菜园，几株番茄，一地南瓜，一垄青菜。

显然，沈瑜精心打理着他们临时的家。

顿了顿，他说：“闻岚更不会。”

季怀瑾跌坐床尾，脸色苍白，整个人消瘦易碎。

“行行行，那我不打扰您了。”

房东怕人口失踪，等到季怀瑾便挤出笑脸，“季先生，您太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您看，您这次来，要不要先退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