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满眼慈爱的盯着他，想到刚才他跟在自家傻姑娘身后不知所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实话，这问题他还没认真想过。

许瓷呆萌抬头，盯着被自己肆无忌惮吃豆腐的男人，脑子是空白的。

你别看她老跟你耍脾气闹性子，其实她就是在找软柿子捏。

大早上就开始耍流氓？他眸光柔软，少了几分戾气。

她不知该回什么，更不敢抬头看他，生怕自己撞上那双吸人魂魄的眼睛，又会不自觉的掉进他设定的圈套里，傻乎乎的被他拿捏在手心。

可是在你面前，她会变得很真实，就像个有血有肉会生气会闹腾的小姑娘，只是现在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变化。

他话不多，但很有礼貌，看着人高马大的，实则也是个心思细腻温柔的男人。

他咽下水，清冽的水渍渗透咽喉，扫除胸腔内的灼热感。

沌呛进喉咙，剧烈咳嗽起来。

几点？

他没法正面回答问题，只说，她大概...不会喜欢我这样的人。

欲转身回房之际，她倏地停下，用幽怨的小眼神狠狠瞪他。

洗了澡闷头就睡，一觉睡到早上五点多。

许妈肚子上堆积的软肉，倏地变了身硬邦邦的肌肉。

我也不知道。蒋焯轻叹了声，如实回答。

许瓷一整晚没下楼。

......

男人听完沉默片刻，唇瓣微启，还想说什么，店里突然来了客人，许妈起身热情的张罗，转身时，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男人眼底滑过一丝笑，瞥见她乱成小疯子的鸟窝头，低声问：上午有课么？

蒋焯微怔，软柿子?

你跟阿姨说句真心话，你喜欢我们家许瓷吗？

许妈愣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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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小姑娘迅速收手，羞涩的往后退了步，我哪里知道，你会在我家鬼鬼祟祟的猫着。

毕竟喜欢这词，对他而言太奢侈了。

她瞌睡瞬间醒了。

我家这小丫头看着乖巧听话，实则固执又执着，也是个磨人的犟脾气。

蒋焯顺手按开壁灯，白炽灯光晃人眼，照亮她满眼惊愕的小脸。

给她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看似完美的男人，竟会流露出如此卑微又落寞的眼神。

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神色恍惚的下楼梯，刚到一楼，听见存放食材的屋里有动静，她以为是许妈，轻手轻脚推开门。

小姑娘自诩是妈宝女，撒娇卖萌从不收敛，两手柔柔的摸上去，抱住妈咪的腰，可摸了两下，手感不太对。

他曾真心爱过的人，他的妈妈，他的妹妹，全都离他而去。

他抬手为她拨弄杂乱的长发，嗓音很轻，再去睡会儿，我送你上课。

屋里很暗，隐约瞧见货柜有个模糊的人影。

小姑娘听得小脸泛红，别扭郁闷了整晚，直到现在，错乱的心绪才慢慢归元。

你怎么...

很多时候，蒋焯会陷入一个死循环，他喜欢的所有，最终都将被毁灭。

其实许妈跟他见的次数不算多，但好感度极佳，且不说他的长相气质，光说这段时间，他会时不时跑来帮她搬东西，承担点力所能及的体力活。

知道了。

许妈脸上的笑意更深，她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即算被人欺负了，我也没见到她跟人红过脸，这孩子习惯隐忍，总怕会给我惹麻烦。

9点。

他扯唇笑了下，她的确很善良。

许妈一眼看穿他纯情害羞的那面，笑眯眯的给他盛了杯水，慢点吃。

那话入了他的耳，耳朵红透半边天。

她似想起什么，心疼的长叹了声，其实也不怪她，她爸死得早，早些年跟着我吃的不少苦，但好在她没学坏，生性纯良，包容心也强，最重要的一点，正义感爆棚，这点跟她爸简直一摸一样。

！！！

身前那人缓慢转身。

听到这，蒋焯不禁想起那次在小巷被她救下后，她挂在嘴边的那句：日行一善，福泽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