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拽住我说，我跟你去。

师母说，找着了，赶紧家来。我这就买菜去。' G6 B1 P) G' x1 _$ n

朱晓东和老肖头儿一起上了大街。他们先到了中山广场。正是“十一”，广场上正在举行文艺演出，人山人海的，没几个老头儿。老肖头儿四下看看，说，肯定没 有。他说，全子就不爱凑这种热闹。朱晓东又领着老肖头儿顺南京街往南走，想去中山公园找找，走到省总工会大楼那，看正门台阶上坐一帮老头儿。省总正门早就 封了，办事的都走大楼东面的侧门。老头儿们在台阶上有的打扑克、有的侃大山、有的晒太阳。朱晓东一眼就在老头儿堆里叨出了师傅马德全。

马德全正坐在省总门前的台阶上。他没打扑克，也没和别人侃大山。他坐在马紮子上，闭着眼，像在核计事；上身还不住地晃，很自得的样子。/ a' G0 t6 p t/ L: E

朱晓东拉着肖老头儿悄悄走到马德全面前，叫了声，师傅。

马德全没睁眼，身子还在晃。$ _ @" E" g' [# [5 R% B2 F

朱晓东走过去，拉了马德全一下，又叫，师傅。) E" N, T6 g `6 S: X) M4 \7 D

马德全睁眼看，见是朱晓东。他说，你小子，还知道来啊！

朱晓东把老肖头儿拽到马德全脸前，说，师傅，你认识他不？

马德全坐那，使手在眼眉那搭着凉棚，仰视着眼前这个穿西装，打领带，满面红光，背头铮亮，还戴着金丝边墨镜的健壮老头儿，说，这是谁呀？他眨巴眨巴眼睛，细看看，心说，我这不是做梦吧？咋又看见老叔了呢？4 `% C7 e7 x" S) c% m: Z q/ I8 i

老肖头儿摘下墨镜，哈下身，盯盯瞅着眼前这个身穿领口已经打了卷的人民装，没了眉毛，脖子上还有一大片烧伤的疤痕，头发花白的沧桑老头儿，说，你就是马德全？

马德全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他像似看到了梦中的老叔；但他知道，老叔早就不在了。他也像似看到了他梦里的良子，可他还是拿不准眼前这人就是玉良。他说，看着可眼熟呢，你就是？

老肖头儿掏出了那张照片，他指着照片上的人说，这就是我啊。

马德全一拍大腿站起来，他一把拉住玉良的手，说，我的老天爷。真是玉良！真是玉良！你跑哪去了？这麽多年也没个信儿。跟着，就抻着袖子抹眼泪。

玉良也掏出手帕擦眼睛，说，全子，你让我好找啊！

马德全拎起马紮子，递给朱晓东。他撰着玉良的手说，走！家去！

玉良说，哎。哎。& r0 f) r6 a. @4 X6 T

朱晓东望着眼前这两位紧拉着手，并肩而行的老人，心里全是感慨。

一路上，马德全把关玉良的手紧撰在肋下，始终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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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东随着马德全和老肖头儿又回到师傅的家，师母早已经买好了菜，正忙和着做饭。朱晓东说，师母，你去跟着唠嗑吧，我整。便把师母推进了屋。朱晓东做着饭，也断断续续地听屋里三个人热乎地唠。' I9 O; o$ Q1 \0 p

师母说，大哥，瞅你比以前更壮实了。你说跟咱叔那是一模一样啊。 w& n& j. J% q) T9 y b* r. I a

肖老头儿笑笑说，呵呵，也老了。他说，这麽多年我真想你们，也真怕连累你们。你说，我这个老运动员，来个运动就挨整，来个运动就挨整。我到是给整习惯了， 打啊骂啊挨斗写交代啥的，也都跟家常便饭似的了；可为这再连累你们，我就不落忍了。这也就断了这麽多年的音信。他这就问，川子舅咋样了？0 e( }7 p4 o( \1 N

马德全说，文化大革命，造反派闹武斗，川子舅在区政府看收发室。出来扫院子，一个飞子正打他头上，当时就没了气儿。" {: u( w J8 F1 }

肖老头儿“哦”了一声，问，那大头跟小铁子呢？

马德全说，大头挨斗，关在里头，不叫回家。5 r \' G6 i5 V1 f `

师母说，那二年，可苦了小铁子那孩子，你说没爹没娘的，瞅着就叫人揪心。郭师傅给关起来了，一个12的孩子，就跟着川子舅过。可谁能想到啊，川子舅也没 了。那会儿，咱一家子正搁乡下。川子舅走的第二年，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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