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来听去，我是越听心越凉。这咋说的，这不是楞捧了个刺猥猥吗？我问那女的：“那你打算咋办？”

“大哥，乾娘没跟你说啊？”那女的说：“也是。昨个儿，你回来挺晚，都睡了。”8 t% _! v; ]: R! L/ Y6 D0 x

我问那女的：“说啥？”

那女的说：“我去找乾娘。”这就抬身出去了。! {1 t7 f8 `* t; M

不大功夫，师娘来了，她腆着个大肚子，进门嘻嘻哈哈地冲我叫：“哎呦，我那全子哎。饭也不吃了，你这是要给谁省粮啊？”9 ?& D" F9 X ~' j

那女的也跟着进了屋，她拉着师娘说：“乾娘，你老快坐呀。”

“你说，我就核计叫你俩多唠扯唠扯。这唠扯不大离儿了吧？”师娘说：“全子啊，你没听虎子跟你学？桂莲儿蒸的那菜团子，那叫一个香，几个孩子都没吃够，那你就不想尝尝？”

桂莲，这女的叫桂莲？还桂莲儿，你瞅师娘叫得这亲劲。我走到师娘跟前，拉着师娘说：“你来。”这就跟师娘进了老叔那屋。

* a5 v, [关上门，我激激歪歪地跟师娘说：“师娘，这咋回事呀？”2 x3 b7 t- z* W! J, T

“你瞅瞅你跟我蹦哒啥？坐那。”师娘把我按炕沿儿那坐下，她自个儿也坐椅子那，说：“全子啊，你是交上桃花运了。桂莲儿啊，她看上你了。”

“那女的叫桂莲？”我说：“她，她还看上我了？”, ]: h: b- J- e% R) ~; x, u; {

“全子啊，你听师娘跟你说。”师娘说：“前个儿夜里，桂莲儿喝了两碗粥，不是还吵吵迷糊嘛。我这心里头也直犯嘀咕。你说这要是总这迷糊，可咋整呢？转天起 来，你走得早。不到六点吧，我过来要给孩子们整饭，推门一瞅，那桂莲儿把饭都做好了，正在那擦锅擦碗儿呢。我跟她一唠扯，明白了，赶情头天夜里，她心里啥 都明白，她那是躺那旮儿装憨儿呢。”

我说：“她咋这样啊？”7 @ G5 i' S; }6 ^1 w

“她这是王八瞅绿豆，跟你呀，对上眼儿了。嘻嘻嘻。”师娘就笑，说：“这叫啥来的？戏文里说的那个？对了，这就叫那‘一见锺情’。 嘻嘻嘻。”

“你瞅你还笑。”我说：“我这都愁死了。”说着话，我就要往外走。

“呆着。”师娘叫住我，说：“我话还没说完呢。”这就又说：“昨个儿，我跟她唠了一天。她姓王，叫王桂莲，属龙，今年32。老头子死了，孩子没了，娘家没 人。我瞅着人挺老实，干活儿也乾净利索，又听她说，一小儿就买给人家了，你说我这心里头就咯蹬一下子，那我一小儿，也是买给你师傅大头家的，那个滋味儿， 我是知道。你说我这就心疼上了呢，也就越唠越近乎儿。桂莲儿就跪下给我磕头，要认我做乾娘。你说我抱着她就哭啊，也哭桂莲儿命苦，也哭我自个儿命苦。我也 是大小儿就不知道自个儿的爹娘是谁，买给大头家，摊上个刁婆婆，那打是没少挨，好歹大头疼我，啥都依我，领我来到这关东，我还算过了几天舒心日子。可那缺 了八辈儿大德的大头哎……”师娘说着就抹开了泪。, N2 l; [& }& ?- s. x- Z" R) M

你说，我这边急得火上房，哪有闲心听师年忆苦思甜啊？我就急呲掰咧地跟师娘说：“师娘，你瞅你这一杆子支哪去了？”; C, U* z- k# T& M# }9 s4 b

“说正事。说正事。”师娘擦了擦眼睛说：“这桂莲儿要认我做乾娘，我就应了。可再一听她那话儿，是紧着打听你，说：‘那大哥，人还怪俊的，叫个啥呀？’我 说：‘姓马，大号马德全，咱都叫他全子。’她又问：‘瞅着那大哥就和人儿，那他多大了？做点子啥呢？’我说：‘属耗子的，36。在教育局上班。’她说： ‘我说呢，看大哥就是个念过书的人，准疼人。’我说：‘那你可说着了，全子疼人那是没比的。’她问：‘大哥那利整，你瞅这炕上地下的，还有那俩孩子，都透 亮儿地乾净。大嫂给收拾的吧？’我说：‘老婆死好几年了。这都是他自个儿收拾的。’她说：‘那可是苦了大哥了，这麽个好人儿。那大哥还有啥亲人没呢？’我 说：‘俩孩子你都见着了，小子叫栓儿，15。闺女叫雪儿，14。还有个叔，比亲爹还亲。’我指指这屋说：‘那就是他叔的屋。还有个丈人爹，区政府开车的， 在外头单过，离这不远狭儿。’”

“哎呀，师娘啊。”我说：“这比查户口还邪唬呢，那你没把咱家户口本、购粮证啥的也给她瞅瞅？”我说：“她病了，咱不能看着不管。那她好了，就走呗。你跟 她唠扯这些个干啥呀？你说我这老天巴地的，还啥俊啊丑的。咱家是乾净、是埋汰，我是和人、还是咯路，那咱也不是给她看的啊。”

“你瞅瞅你这个激歪劲，老实听着。”师娘还跟讲古似的说：“你说跟桂莲儿这唠着唠着，我就瞅桂莲儿的脸儿，柳叶眉、丹凤眼、高鼻梁、樱桃口，红扑扑的脸蛋 儿，粉团似的；不是张五可，那也是李月蛾啊。32了，不老，一丝儿白头发也没有，再摸摸手，是拉巴了点儿，那干活儿的人，手那有不拉巴的。你没瞅虎子他爹 那手，一上身就跟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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