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9(6/7)111 【转载】{长篇}乱世三章 作者:laosan【已完结】
你带啥了。”这就推开我,从棉大衣的兜里掏出个巴掌大小木马给我看,说:“爸给你削的,好不?”# ~5 Q1 u( S w' r9 r5 C) R/ _: o
我接过小木马,点点头! b! E! } M! R2 X
“臭小子,这就是你啊。”老叔刮了下我鼻子说:“爸削了俩,这个给你;还一个,爸留着呢,想你了,爸就亲亲它。亲亲我的臭小马。”他指指地上的那布口袋,说:“那是秋天我捡的松籽,你带回去,给大夥尝尝。”
我心核计,老叔这是啥意思啊?我这还没到农场呢,还没看看老叔他吃的住的是啥样儿,干的是啥活儿呢。他咋把东西拎这来了?我就问老叔:“咱不回农场了咋的?”
老叔岔开我话茬儿,问我:“跟爸说说,家里饿着没?年三十搁哪过的?
“家里没饿着。”我说:“年三十,我带小雪跟栓子上川子舅那过的。” T6 {: s0 n3 D# S- U l
老叔问:“小雪还那咬尖儿不?”他把我拉桌子跟前,坐下,说:“我说你呀,赶明儿也得说说小雪那孩子,总那样哪行呢。还有小栓子,你说这俩孩子也真是邪了 门儿了,小雪这闺女,就茬楞得能捅破天儿,栓子这小子呢,还就蔫儿得急死个人。你说这将来要是到了社会上,那哪行。咳,也怪我,在家那暂就惯着啊惯着。现 在这又叫你管,呵呵,你看看爸爸多不讲理。”
正这功夫,门儿一开,旅店的那老头儿抱着个暖壶又来了。0 Y O0 S: ]& K' l
“呦。”老叔赶紧站起来迎,说:“老哥,快进来。快进来。”4 t1 b1 Z2 D- w: F) l
老头儿把暖壶搁桌子上,说:“我核计你爷俩喝上点酒,呆会儿准得少不了喝水。”
“你看看。你看看。还叫你挂挂着。”老叔拉着老头儿说:“快坐下。老哥,一块儿喝口。”
“不坐了。”老头儿说:“这店里,除了你爷俩,就我一个人了,我还得看门儿去呢。”
“别介呀。”老叔端起酒碗,跟老头儿说:“老哥,才刚,咱老哥俩唠得挺对撇子。别嫌乎,这我的碗。来,整一口儿,一口。” T6 B q$ m: {3 h& K$ E" K
“中。”老头儿接过老叔手里的酒碗,喝了一小口酒。! h p9 s: N8 W) W$ B
老叔给老头儿夹了个饺子,说:“来一个。” o; P6 Q) V# W5 P; ]8 x2 u
“咳,都不易啊。”老头儿含着饺子,说:“这大过年的,你爷俩也捞不着跟家里过个团圆年。下晚儿真不走了,过会儿我再给这屋烧把火。你爷俩吃饱了、喝足了,暖乎儿地睡上一大觉,也就是过年了。缺啥,言语一声。”说着话,人就走了。
把老头儿送出门,我问老叔:“咋还在这存呢?咱不上农场了?”, o" _5 c. L' {, }
老叔带上门,随手把门一插,一下子抱起我说:“小傻瓜,这冷天巴地的。咱在这多得儿。有热乎儿地炕,还有人给咱把门儿,就咱俩,过会儿,咱俩脱光溜的,往热被窝里一钻,爸敞开儿了叫你归拢。你得意咋整就咋整,不给爸整叫唤了,看爸咋收拾你。”
“又疯。”我挣开老叔,坐桌前,说:“那你道是说说,你在农场咋样儿?干啥活儿?累不累?住得暖乎不?能吃饱不?”我这就想起川子舅叫我带来的粮票,这就掏出粮票,跟老叔说:“爸,这50斤粮票是川子舅叫我捎给你的。”( ^: e. N# O' |) m! S
“咳。”老叔接过粮票,说:“这个久川啊,起全国粮票要扣油的。”知道“起全国粮票要扣油”是咋回事儿不?那阵儿,你还小,兴许也记着。那阵儿,家家都有 《购粮证》。口粮,人人都有数;每个月, 半大孩子28斤,大人就30、32斤。差不多全是粗粮,星蹦儿地有点细粮;重体力的单位给几斤粮食补贴。吃的油呢,就不一同了,每个月,不管大人小孩都一 样,一人2两半。你要是拿粮本起粮票,起地方粮票不扣油,要起全国粮票,那就得扣油。地方粮票在本省能花,出省不好使,全国粮票出省好使。
看老叔心疼扣油了,我就跟老叔说:“没事儿啊,川子舅跟大头一天三顿都在局里吃,他家的粮证上月月起粮票。”我说:“原本,川子舅要跟我一块儿来,可他那 边还有个小铁子,大头也整不了,我就没叫他来。”我掏出100快钱给老叔,说:“这钱你揣好,得意啥就买点啥,别舍不得。没花的了,就写信跟我说。”. e4 U! J/ F- Y ?' I% b
老叔拿着钱,说:“儿子,告爸。家里够花不?你可别硬勒啊。”6 u) i! v0 W1 v) }8 i
“家里你就放心。”我说:“上个月我又长了半级工资,这回,我月月能拿38元6。不离儿,川子舅也总帮我。我真接不上溜了,就上川子舅那耍赖去。川子舅见面就骂我,总催我来看看你。”! B1 Z% h$ ?! {% r
我说:“爸,你也不是不知道。川子舅就那脾气,不骂出来他也憋得慌。我都叫他骂皮实了,这耳听那耳冒,真到真格儿的,我就往死里磨他,他还真就拿我没辄;我真激眼了,吼吼他一嗓子,他眯眯地啥都听我的。”3 K }& i/ |: P0 }) o2 q
我说:“爸,你这事川子舅也跟着挺上火的,又说不出,你说他不骂我就得跟大头耍拉,人家大头那大小也是个当官的了,我就跟川子舅说:‘你得多少给大头留点 面子,你还寻思是你当车行掌柜的那暂呢?你是当家的,大头给你大下手。真惹急了,大头不要你了,看你咋整?’川子舅还不服儿,盯着牛眼跟我叫,说:‘他 敢,真有那天,我把他那驴三件薅下来泡酒喝。’咳,他俩的事儿,咱也整不明白。川子舅骂我,就叫他骂去吧,反正也骂不掉块肉。再说了,川子舅是好话不好 说,他骂我,是嫌乎我不来看你。我也是乾着急啊,你说,食堂那一个箩卜一个坑儿,也拉不下来脸请假啊。对了,爸,二倔子不拉车了,当上了车管,干调度 呢。”
我这边直劲地说,老叔瞅着我,一言不插地听。我瞅瞅老叔的手,说:“爸,看你那手,全是口子,瞅着就心疼,我给你带来了冻伤油,你赶紧抹点儿。”我这就翻 我的包,说:“二倔子给你的羊皮袄,郎师傅给你买的烟叶子,我给你买个个皮裤,还有师娘给你缝的狗皮褥子,我都带来了。还有呢,小雪给你的信纸、栓子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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