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那人看看我说：“还真巧了，我以前就在那干过。”他问我：“你要找谁吧？”我说：“我要找的人叫江铁铮。”那人说：“他呀？北市区政府，去那里 找。”我谢了人家，连忙又去了北市区政府，可到那一问，人家说休息，叫我明天再来。: @' X2 b% E) s X6 S- Q8 w

下晌，我回家，心里还是直闹腾，就找活干。我把後院煤棚子里的煤面子都撮出来，掺上黄土打煤坯。几个孩子可逮着了，跟着我前後地忙和，一个个满身满脸地全 是煤灰，造得跟小鬼儿似的，师娘就叨叨我，说：“全子啊，你说那点煤面子，我还留着和湿煤压炉子呢，咋都给我打上煤坯嘞。你看看孩子让你给作践的，还能要 吗。”这就赶紧烧水，又一个个地给孩子们洗澡。等都忙和完了，天也黑了。, t4 J, l6 v& u% K1 x7 j( z! t4 Q6 W

下晚，老叔回来了。他跟我说，他打听着关川子舅的地方了，好像是在军区後院。老叔说去军区，得有县团级的介绍信，一般人进不去。我也把我找人的事，跟老叔说了说。9 M7 {5 ~. n* C1 w7 J& U

老叔说：“那人要是在区政府，他要是真能帮上忙的话，能方便点儿。” ~( Y1 [. _% d. w, Y' F

我说：“那我明天先问问那人。”

老叔说：“你策略点问，别直巴楞蹬的。”. p1 b5 K8 Q9 U' d' |

我说“知道啊。”

第二天上班，我给北市区政府打了个电话，我问他们有没有一个叫江铁铮的人。电话里说：“请等等。”嘿，有门儿。( Y" z6 q9 { g- l" ~" o" I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又有人说话，他问：“哪位？什麽事？”4 g: p, j2 P4 X/ V1 Q9 O0 ]

我对着电话说：“我找江铁铮。”

“我就是。”电话里说：“你哪位？”, j, P6 v5 ]" p' t/ m" q. w {( r _& N

我说：“我姓马。朴炳哲先生让我找你。”3 |5 Z: R- Z; b' {6 v

“哈哈。”电话里说：“你是小全子吧？”3 V2 Q: U. \$ X; h9 P& R

我说：“你咋知道我叫啥？”

“我正要找你们呢？”电话里那人说：“赶紧给我过来，我等着你啊。”

放下电话，我请了假，就骑车去了区政府。进门一看，我的天啊，真没想到，这个江铁铮就是大头……

第六节

大头晃荡着那个空袖子，咣地给我一脚，说：“臭小子，可把我想死了。”

我说：“你咋改名了？”

大头说：“不行吗？”这就倒上水，拉我坐下，问：“家里好吗？孩子都大了吧？”

“都好。”我说：“就是凤香没了。”& W) _/ d5 e! f2 @

“你说啥？”大头问：“凤香没了？啥时候的事啊？”5 v% Z/ I7 ]& o5 v

我说：“那年，我去惠工找你们。回来不长时间的事，肺痨。” k) Y; V6 S/ y" W % q8 g

大头问：“你爹知道不？”

“凤香就是想她爹想的。”我说：“我也找不找你们啊。”4 i5 A1 ?$ G- S1 W( f

“咋的？”大头问：“你爹一直没回家？”5 g; O" L' V' M4 y8 h8 N

我说：“你也不知道川子舅的事？”

“咳。”大头说：“那年，你去惠工的第二天就出事了，你爹给我筹了一笔钱送我去了关里……”

我说：“这，铁头都跟我说了。”

“嘿，你小子也见着铁头。”大头说：“铁头这楞小子干啥呢？”

“哦天啊，咋都这样呢？你们干的是一个事，咋还谁也不知道谁在哪啊？”我说：“渖阳解放那天，我看见了铁头。他在锦州打仗刚回来，转年，出了正月，他又走了，说是去剿匪；这一走又是三年没信儿了。”

“哦。那你一点没你爹的消息？”大头说：“这几年，我也是关里关外的摇哪转。这不，才从长春调来两多月。”

“我来就是要跟你说说川子舅的事。”我说：“他被关起来了。”$ a E0 x1 x; u, \9 P

“啥？”大头说：“关哪了？为啥关他？” ?' c/ y/ [' w; ?& d7 h7 g0 ?" [9 k

我说：“我哪知道啊？我跟我叔摇哪打听，昨天我叔才听说，他被关在军区後院。”我这就把二倔子看见川子舅挨斗的事，跟大头说了说。3 d @" j) v/ T: t9 G

“不可能啊。咋会有这种事？”大头核计了半天，说：“等我侧面问问看是咋回事。军区里，我还有几个老战友。”

我说：“你说啥也得问问啊。”, u3 h( D8 U" t: Y0 f. C; V, O

“你看你，我跟你爹是咋回事，你还不知道吗？”大头说：“你把你单位的电话号码留给我。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我说：“我现在是在‘干校’学习，没回学校。”我把“干校”的电话号码留给了大头，说：“我是请假出来的，得赶紧回去。”

“行，你明天等我电话吧”大头说：“对了，你师娘过得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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