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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能啊。”我问铁头：“你问这干啥？”% P- v$ N8 W" V9 B$ v) |

铁头沉下脸说：“不干啥。”

我觉着这里头事，就说：“你要不跟我说。以後你再也别理我了。”

“别介啊。”铁头说：“我是跟你好，才问你的。别人，我谁都没跟谁说。”$ X8 {/ t" v0 Z! h% F6 ~

我说：“跟我好。还不跟我说。”

铁头说：“那你可不兴跟别人说啊！”

“嗯。”我点点头，说：“保证不说。”

铁头拽我说：“我偷偷告诉你。”: E/ k2 m& X% ^ C2 |

我寻思铁头真要跟我说悄悄话，就把低头把耳朵凑到铁头嘴边儿那。谁曾想，铁头凑进我耳朵，抽冷子对准我耳朵眼子，可嗓门地“啊”了一声，就跑了。我给震得，耳朵嗡瓮的。铁头，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这个臭小子！: f6 `0 p) L$ o6 s- b9 n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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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头越来越热，凤香吃了老叔抓的药，有点见强。快放暑假时，这天我下班回家，凤香躺在炕上说，饭做好了，叫我先跟小栓子吃。她说她不得劲儿，想歇歇。小栓 子张着小手冲我叫：“爸爸，抱抱。抱。”我抱过小栓子，要给他洗洗手。凤香说：“有封信，在桌子抽匣里。”我拿过那信，一看那字，就知道是玉良来的信。我 高兴地打开信看；得，没把我气飞。信封到是挺大，可信写了还不到半篇儿，就说他挺好的，说他目前在军队里，不用挂念。再就是“川子舅好吗？老叔好吗？凤香 姐好吗？小栓子好吗？”地问了一大圈。说：“让家里人多保重，明天一定是我们的。”完了。

凤香问我：“谁来的？”9 V3 ~/ M4 f" b7 s/ _

我没好气地说：“玉良。”

“是吗？”凤香说：“他咋样啊？该成家了吧？”

“我也想知道，他得告诉我呀。”我气得说：“你说这个关玉良啊，他就不知道家里人都想他。光说他挺好，他在军队里。你说，你到是说说，你在军队里干啥呀？ 说说你在哪个军队、在什麽地方啊？”我再看看信封，又叫我生气。我跟凤香说：“你瞅瞅。你瞅瞅。哪有他这样的？连个回信的地址都不写。”

B- m1 M1 I凤香看我气那样，有起无力地劝我，说：“有信来，那就是平安。”她催我说：“快去跟咱叔说说。让咱叔也高兴高兴。”这就跟我说，把她蒸的大菜团子，给老叔带两个去。6 N! r- k; t# t' R- N

我搁下小栓子，去了老叔那。进屋，我把信往桌上一扔，说：“玉良来信了。”

“是吗！”老叔搁下手里的活儿，抓过信，紧着看。

“没把你气死。多写点儿能累着你啊？”我跟老叔说：“连个回信的地址都不留。还不如不来。”, c c- T# T) h/ O5 u/ p; @$ j9 {

“有信就好。有信就好。”老叔还是捧着信看。他说：“军队随时调动，很正常。很正常。”他看看信封上的邮戳，说：“不远，在锦西。这信可走挺长时间啊。”7 `) A: b/ p; f

我坐那干生气，也没理护啥锦西、锦东的。. R, a s8 }$ b6 J; n! H

老叔站窗户那，往外看。他点上根儿烟，抽了一口，说：“他到底当兵了。”再就老半天没说话。

我核计老叔也生气了，就说：“咱不提他了。”我说：“你还没吃饭吧？凤香蒸的大菜团子，趁热吃吧。”

老叔一下子醒过神儿来。他笑笑，坐下。跟我说：“跟你说个事儿，你谁也别跟谁说。”' a r- S; m- H) M- T1 L

“你说吧。”我看老叔是真有事。

老叔说：“铁头跟我说，他想不在我这干了。” ]3 {3 z; Y7 t3 I

“是吗？”我有点儿不信。就问老叔，说：“铁西的厂子都干起来了，铁头也去那干，多好。他咋还不干了呢？”我跟老叔，说：“你说他了？”

“你听我说。”老叔说：“头好几天他就跟我说，想不在这干了，要走。我没放他走。我问他，不在这干，那你想干啥？他不跟我说。我问他，你要上哪去？他也不说。我跟他说，在你没找着事儿之前，哪也不能去。我让老郎看着他。他还挺听老郎的。”. u6 m9 ]* E2 D8 W8 q, n& S2 U

我心核计，别看铁头那大高个子，咋的还是个16岁的孩子，他总往外走，能去哪呢？

“全子。”老叔说：“不管咋的，咱得对得起你郭师傅，对得起你川子舅。不能让铁头这孩子有啥闪失。”0 o6 \0 f* y a/ k- W! c

“不行。现在外面那麽乱……”我说：“我还得去问问他。”

我这正要上干活儿那屋找铁头，一个小小子，蹦蹦哒哒地进来了。我一看，这不是小材子吗。我看看老叔，蹲到小材子跟前问：“你不是小材子吗？还认得我吗？”

小材子看看我，愣了一下，说：“马先生。”这就搂我大脖子。& q3 W. @2 E- n% N [& U

“跟谁来的？”我问小材子：“你爸呢？”! ]) }* X) t' G

小材子蔫儿了，低着头不吱声。 `3 n9 D; R& `/ l0 a

老叔拉过我，说：“他爸送来的。”这就拉我往外走。老叔跟我说：“这个李家纯啊。说是，那个新媳妇儿鞠翠芬，生了他们自个儿的孩子，还是个双胞胎。这就说 啥也看不上小材子了，是三天打两天骂的。李家纯不敢跟鞠翠芬急，就把孩子送我这来了。说是，缓缓他就来接孩子。你说我哪磨得开说不留啊。”% u |* `: g6 k0 T6 N3 F# j" e

这人，咋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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