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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老叔一点点走没了影儿，我疯了似的跟川子舅叫：“你说‘你走。’干啥呀？”* m1 |4 U) W% a" ]6 E8 b

“你少他妈的跟我来劲啊。”川子舅说：“打一进屋，你就拉拉个大驴脸，还怨着人家走啊？我也不是没留他，腿长在他身上，你跟我犯哪门子的混？”

也是的，你说我咋的了？光顾着制气了，这嘴笨得跟老太太裤腰似的。打老叔进屋，也没跟老叔好好说句话。换谁，谁也得犯核计。可我心里头压根儿就是要叫老叔 留下的，我还核计，先不理他，跟他耍点小性儿，他就会心疼我，哄哄我，就会乐不得儿地留下呢。等下晚儿钻被窝，我再好好掰扯他。这咋说走就走啊？我这肚子 里有一大堆的话要跟老叔说呢，这一句也没说上。从安东带回来的钱，我连川子舅都没告诉，也没跟凤香说，就等着找到老叔，直接给他呢。现在他来了，我倒把这 是忘乾净了。川子舅说得也对，这不都怪我自个儿吗？我气得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不知心里的憋屈劲儿冲谁说。

“你看你，咋还坐那旮了？”川子舅说：“咋的？你坐这，就能把人坐回来了？回家！”

“你回吧。”我狠抽了下鼻子，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了。" c# \- \$ A/ C' y' y

“哭。哭。你自个儿在这哭吧。没人稀得看你那熊肏的架儿。”川子舅狠狠地说着，转身走了。

我核计再这麽坐下去也没劲，给个台阶就下吧。这就耷拉着脑袋跟着川子舅回了家。

第八节

一大早，刮起了大风。那天那风，天昏地暗地噢噢叫，刮得人睁不开眼，来渖阳两、三年了，还没碰上过那样的大风。吃了饭，我和川子舅去了车行。临走，我把老婶交给我的包带在了身上。' c2 v) C, a, v

一个多月了，车行里一直没留车。下晚，车豁子们交了车钱，都自个儿把车拉回家。这一整，早晨也不用忙着放车了，光张罗着等上门修车的零活就行。快九点了， 二倔子还没来。川子舅就骂。说这些天二倔子跟没头篬蝇似的，不安点儿来，也不知他瞎忙啥呢。川子舅说：“不行，我他妈还叫他拉车去。”

川子舅这话我也没往心里去，我正核计着要去城里找老叔，好把东西交给他呢。昨天，老叔说他在城里金店做事，城里四平街上的金店就有数的那麽几家，我核计好找。可二倔子没来，再咋的，也不能扔川子舅一个人在车行啊，铁头又不顶楞。我这就闷着头干活。" j& F! v# t) m8 G) O

过了中午，二倔子来了。他嘻嘻笑着，紧着跟川子舅说小话。川子舅绷着脸跟二倔子叫，说：“这可不是一回两回了，再这的，你还拉你的车去吧。”二倔子赶紧说：“没下回了。没下回了。”" ^1 E0 E E& r, k7 J: {

过了一会儿，看都几个人稳当了。我搋空跟川子舅说：“我要去趟城里。”& h( T, t; `6 C1 x

二倔子说：“这大风，还上城里？”

我也没搭那茬儿。

川子舅也不看我，他核计了核计，闷声闷气地说：“身上有钱没？”

我说：“有。”, e6 d9 p) R' ^$ `: M j

他说：“早点回家。”

我答应着，换了身衣服，带上东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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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行到城里，快走，用不了一个点吧。还挺顺，打听头一家金店，就找到了老叔。我一看老叔那打扮，咋跟员警似的，还别着枪。1 o2 |( F: o" W* |. Y; ^4 _

见我来了，老叔说：“你咋找这来了？我这正当班呢”

我不吱声，就那麽站老叔跟前，盯盯瞅着他。5 {) d% t% t6 }. G, U

“你等会。”老叔说着又跑回了大堂里。

我站在店门口，背对着金店，看四平街上花花绿绿的人。

不大功夫，老叔换了身衣服，礼帽长杉地来到我面前，跟我说：“走吧？”

我说：“上哪？”

“我还问你呢。”老叔笑了，说：“你要上哪啊？”% L( ~6 Y. g( C$ O1 ]1 d2 @9 U

“回家。”: x& D9 r3 R1 J8 m

“回家？”老叔问：“回哪个家？”

我狠瞪着老叔，说：“你还有哪个家？”" O1 c: T3 |0 y

老叔说：“我有自己的家啊。”4 @7 s' V9 S1 G) L

我鼻子都气歪了，说：“那我跟你上你家。”; c8 ~' s; c# j) h7 n; P

老叔说：“你来我这，跟家里说了吗？”8 d& }5 W1 I' A: M0 ]8 Q

我还瞪老叔，说：“你不让我去？”

老叔摇着头说：“你这孩子啊……”

“我才不是孩子呢。”我撅着嘴不看老叔。" S- K8 F% K5 C, b' Q. h& n9 b4 l& z

“好好，活祖宗。”老叔说：“去我那看看，你也就放心了。”说着，他又让我等一会儿，就要往旁边的胡同里钻。$ A9 q0 n: R |' z ?3 a: @

我一把拽住老叔说：“你别想跑。”

“臭小子，我跑什麽啊？”老叔还是笑着说：“我去取自行车。”

我不信，紧跟着老叔进了胡同。7 W7 j* }# v7 v3 Y- _% o8 [' i* d

老叔是取自行车，他推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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