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和玉良合影的一定是你了。”1 E' M, f) h9 w; ?. A) w

老叔给我们介绍说：“这是你老婶的同学。要叫孙姨。”

再进门，是个客厅。客厅乾净利索，一个长沙发前放着茶几，沙发旁边有一盆清淡的兰花，挨花盆是个柜子，柜子上立着两张照片，一张是一对中年男女，一张是我 和玉良中秋节照的那张。柜子上面的墙上，挂着一个老头儿的雕像，那老头什麽也没穿，只在腰上围块儿布，很难受地被绑在“十”字型的木架子上。那个雕像我在 学校先生的办公桌上看见过，先生说那是耶稣，是上帝；先生信洋教。也许老叔也信？

“外面冷吧？快进屋。快进屋。”老婶说着，把我们让进屋。% P, |7 k% d% X8 V

“他还行，跑铁路了。”老叔说：“这个何久川，不光是喝酒，他还真干点人事儿。”

“哎，爸的乖妞子。”老叔抱起女孩，说：“来俩哥哥，快叫哥哥好。”0 x7 p* m) |! x `# I

“爸。”小女孩叫着，抱住老叔的大腿。5 G. v: T! f- B2 r- q, W6 h

里间屋的门一开，两个女人出现在门前，一个戴着眼睛；另一个紮着围裙，烫着头。都挺漂亮。烫头的女人从老叔的怀里抱过女孩，说：“回来了，这两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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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老叔问玉良：“你俩看准了？真是他？”

“孙姨好。”我和玉良向戴眼镜的女人行了个礼。# e. l: ^" P( X1 x; G; m( ?" `

老叔家的那条街，一顺水都是板障子夹的小院，小院里都有一座水泥罩面的青瓦房，瓦房很高，上台阶进屋是个换衣服的小间。我们正在小间里脱外衣，里间的门一开，蹦出一个小女孩。

“哥哥好。”女孩敞敞亮亮儿地冲我俩叫，接着，又在老叔的大脸上亲了一口，喊：“妈，爸爸回来了，还来了两个大哥哥。”" ]! k3 r. T1 A

“是玉良吧！多体面，和照片上一样。”

“就是嘛。多精神。”老婶端来茶，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说：“先喝点茶，我正做着饭呢，马上就好。”8 k* P h( P* J" |- E

小女孩跑过来，倚在老叔身边。: s/ E& |4 H8 k- `9 w( |/ x" e

老叔进屋先坐在沙发上，也让我们坐下。屋里烧着暖气，我有点冒汗儿。老叔见我抹汗，说：“到家了，热就脱。”

咱仨边说边走，走了不到半拉钟头吧，就到了老叔家。

“老婶好。”玉良向女人行了个礼，又拉过我说：“这是我的同学马德全。”

“天不早了，他俩可能中午就没吃好。你再去对面小馆要两菜。”

“没错。”玉良说：“别人，我也不认识啊。再说，谁能替个不认识的人冒这个险啊。”9 g2 t5 s) ]. t- Q7 D' {' M

老叔拉过玉良，说：“看认识不？”9 B! }1 F8 `! h; Z$ H- V/ ^9 z

老婶说：“昨天你说要吃酸菜，我炖的酸菜粉儿。”" G p6 i' L# `; M2 B0 [3 B8 p

老叔说：“给咱做啥好吃的了？”/ [1 H& S) k6 C7 h" a6 S L2 H6 `

老叔从柜子上拿过我和玉良的合影照片，说：“你老婶就说这张照片好。”

“好好。你们也好。你们忙吧，我先回去了。”戴眼镜的女人向老叔点点头走了。

“是。”我也给女人行了个礼，说：“老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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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很有礼貌地对老婶说：“你们有客人，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