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良不甘心，他还问：“再没别的办法出关了。”; w. G- W9 l6 d6 J0 m! H9 f5 j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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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还是不抬头，说：“站你边上的是谁？”

小屋太窄，三人站屋里得紧挨着。川子舅侧着身，硬关上小屋门，说：“车再停，你俩赶紧下车。”

一个大胡子员警把我和尚丛义迎在二楼的楼梯口，他打着嘟噜说，大表哥出公差了，有事跟就他说。听他那口气，他和大表哥的关系挺不一般。尚丛义说了来意。大胡子员警把车票和证明给了尚丛义。

尚丛义站起来瞪着眼说：“我们都有票。”

我愣愣地站在那。隔着茅房门上的布帘，我看见，茅房里的大表哥很抽了自个儿一个嘴巴。

“不能吧。” W0 X8 v. j3 `/ Q' I0 T3 u

下了车，我和玉良没敢耽搁，连夜坐车去了安东。

“我同学。”: Y& ]1 ~% r/ ~( W

车上盘查得挺勤，先是乘警来来回回地查车票，後来就是连车票和证件一起查。在新民站和阜新站，有几个学生样儿的人被绑下了车。车过了清河门，一个大个子乘警走到咱几个面前，他指了指我和玉良说：“你俩，跟我来一下。”& N) F' ^; C" c0 w/ M

我再回屋时，玉良没在屋里。大表哥坐在那，没事人儿似的跟尚丛义说：“……也别说多不好整，再难，我也给你们弄。这样，你们现在就把自己的姓名、年龄、籍贯，都写好给我。我再给你们买好明天的车票，回头，你们到我那取吧。”

车到义县，我和玉良下了车。川子舅给了玉良一个地址，说真没辙了，就按这个地址回奉天找他。他说他正当班，没法送咱俩，就托站上一个员警把我们送出了车站。7 M- _7 ]4 H' X9 `' l5 F

那人头也不抬地说：“你们俩，谁是关玉良？”

“你小子还行。”川子舅瞅瞅玉良。( k3 ~2 J" B! P, x) p4 Y% L

川子舅说：“这可不是我吓唬你俩。你俩为啥跑出来的，自个儿心里都明白。我呢，也不给你俩说破了。家，你俩趁早别回去。奉天那儿，我知道，也不是你俩呆的地方。我只能给你俩指一条道儿：去安东，找你老叔去。”( r9 b) T( @& # a3 f

咱几个都愣了。! H$ L% N' B3 S% }) K) _

我说：“是。”

那人抬起头，瞅我，问：“马德全？”

“咋了？”

“我是。”玉良说。

大个子乘警说：“我说你们没票了吗？”他又对我和玉良说：“快点！”& X/ _8 \- N$ W' A4 j7 F8 x

玉良把咱俩的出国证递给川子舅。% t" O' [8 s6 O/ s2 g2 ?3 |# y4 G

川子舅看看出国证，说：“假的。”

咱四个人揣着车票和证件没歇脚地去了火车站，坐上火车直奔山海关。! L# d5 I9 {8 l

玉良说：“你让我回哪去呀？”5 n A7 k, U% D# I c

川子舅向玉良伸着大手，说：“出国证呢？” : A) j3 S- v0 S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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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我和玉良回到车厢去取行李，也和尚丛义把这事说了。尚丛义气得只骂人，他要跟我们一起回奉天，说要找他表哥问个明白。玉良说这事儿越问越大。他让尚丛义珍惜这个机会，说以後会好的。

川子舅没回话，他站起来，把我和玉良拉进小屋。

我和玉良跟着大个子乘警，来到车厢门边上的一个小屋旁。小屋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魁实男人，那人低着头，脸被大沿帽挡着。: h9 Y; w- Y7 f3 ^9 W* [

冲了出来。看见我，玉良冲我吼了声：“你在这干 啥？”就走了。3 _8 Q' ]6 R8 Y1 p, K) s

找老叔！我心里一动。

“太谢谢表哥了。”

大个子乘警冲小屋里的人说了声“来了”，就站到了一边。

玉良问：“你咋在这呢？”

第二天，我们去警署时，玉良说啥也没进去，那女同学见玉良拧着不动，就陪着他在马路对面站着。 b. s& G f f i1 V$ o

“你俩就万幸吧，这是让我碰见了。真到了锦州，你俩就等着蹲笆篱子吧。”川子舅把出国证撕碎，抬起车窗，扔到窗外。他说：“这几天抓人都抓疯了，专抓有文化的。你俩赶快往回返。”

“小兔崽了。”川子舅说：“你真要让我看着你俩被逮了去啊？”$ \( c1 E d8 P) b. R; j. U

玉良眼睛扑楞一亮，说：“你是……川子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