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范轻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目光就跟着陈梓柠走。

同一时间，“归零”的门口出现一道身影，好巧不巧，就是才从家里赶过来上班的陈梓柠。

“真不用你送。我家离这挺远的，而且你是不是也没开车？”陈梓柠无奈，“所以真得不用麻烦了。”

“哦。”范轻乐听得出来杨秀箐是说着玩，好歹相处了不久，她知道这个老姐姐一向喜欢那种爱撒娇、黏糊糊的，也从来走肾不走心。陈梓柠那个闷葫芦肯定不是她的菜。

听到自己的名字，陈梓柠知道所谓的“重逢”是躲不开了。

“不用。”陈梓柠站了起来，“我要工作了，你慢慢玩。”

“你不生气啊？”杨秀箐注意到陈梓柠已经换好衣服要往吧台走了，“小陈，随便调两杯酒。”

“你不懂，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我自己。当然，这孩子没我当年那股狠劲，狠也是对自己狠的那种，容易吃亏。”杨秀箐斜觑了她一眼，习惯性要拿杯酒喝，拿到手上看到里面的烟头直接自闭了，“天哪，老娘在自家店里连口酒都喝不上。”

“嗯。箐姐好。”陈梓柠垂在身边的手不自觉地扯了下自己的衣摆，连个眼神都没给范轻乐，“我先去换衣服了。”

“是啊，多乖一小孩，为了还债到处打工。你姐姐我呢，最不缺钱……”

“去吧去吧，你也注意休息，我这不压榨员工的。”杨秀箐说完侧头看了眼范轻乐，轻声问，“怎么，认识啊？”

“谁会取个小跳的名嘛！”杨秀箐算是闻到一大股猫腻的味道，端着酒站起身来，“反正现在也没客人，你们自己把误会解释了，我去睡个美容觉。”

“酒不就来了。”范轻乐移走视线，盯着自己开了屏的手机主页。

“要我送吗？”

“嗯，好，刚想喝呢。调的什么？”杨秀箐接过喝了一口，“不错，Gimlet吧。”

“承认了啊。”杨秀箐笑了几声，再看范轻乐的时候已经严肃了不少，“是以前认识？”

“箐姐，酒好了。”陈梓柠托着两杯浅绿色带点金色的鸡尾酒过来了。

“你搁我这装深沉呢？我跟你说，你要是认真的，姐不拦着，心情好也可以当个助攻。但是你要是玩玩……”杨秀箐看了一眼还在安静调酒的陈梓柠，“老娘就拦着你，这孩子我看着心疼。”

“是没说过，但小跃说的时候你也没反驳。”范轻乐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陈梓柠，你的酸橙是不是放多了？”

“瞎说什么呢。”范轻乐侧了下脸。

“你要工作到几点？”

范轻乐又躺回了沙发，阖上了眼，一声不吭。

“小陈来这么早。”杨秀箐挑了下眉。

“……一点换班。”

“我没说过我叫小跳。”陈梓柠皱眉。

“也就一年不到的同学。”陈梓柠冷着脸，在范轻乐看不到的地方，无意识地掰扯自己的指节。

范轻乐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坐直了身子，“你才多少岁，又上赶着给人当爹当妈。还孩子。”

“哦，好的。”陈梓柠应了声就立马跑到吧台后面，就像躲进一个壳里。

范轻乐侧头看她，眼神算不上友善，“试试？”

一如既往的，调酒的那个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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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箐姐慢走。”淡淡说完这句话，范轻乐眼疾手快抓住想要走的陈梓柠，“来吧，把误会说清楚。”

范轻乐也接过一杯，这一次她没给陈梓柠躲的机会，抬起眼皮就对上了陈梓柠没来得及撤回的目光，“小陈？刚都忘问箐姐了，她不是叫小跳吗？”

“不知道。”

“班长，你脾气好像大了。”

“昨天晚上看见你的第一眼。”范轻乐把酒放下，“老同学。”

“陈梓柠……”范轻乐放缓了语气。

“不认识。”范轻乐想到陈梓柠刚才那副乖乖巧巧又不看她的样子，心里就闷得慌，闷了就想喝点什么。伸手一抓，才想起桌上什么都没备，整个人的寒气更重了。

“你什么时候认出来的？”陈梓柠没被这个插曲糊弄过去。

“我不信。”范轻乐皱眉都不知道箐姐是怎么喝下去的。这么酸居然还说味道不错。

真糟，范轻乐抬了抬手想把杨秀箐给推开，结果人家比她反应还大，没等她动手就自个慢悠悠坐直了。

“没有。”

“得了，骗鬼呢。你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杨秀箐借着现在没什么乱七八糟搞氛围的灯光看了看自己新弄的美甲，“本来老娘空窗期过腻了想试试她的……”

陈梓柠的眼皮抽了抽，“我没说过我叫小跳。”

“不认识，嗯，那你是来认真的还是玩玩。”

“不认识。”她才不认识什么“小跳”，也不稀罕上赶着去认什么旧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