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收回发散思绪，“进来。”

“是。”林渊点头，“您的今日工作，十分钟后我会整理好给您过目。”

香气太浓郁了。各种水果，新鲜热烈的喷薄香气，你浸染我，我侵染你，混合出种甜腻。陆闻坐在他身边，却能准确的隔开它们，闻到周衡身上的omega信息素。

环顾这间会客室，陆闻拿起资料翻看，“让人打扫这间会客室，此后不再使用。告诉来人，半个小时后见。”合上文件夹站起，推门出去。

“早上好，陆总。”他笑着点头，告知进来的目的，“周衡方的汇款已经收到。”

周衡近距离看着他的睫毛，不敢夸口，“大家都这样，不好不坏。”陆闻转脸，“那么，每月营收的百分之五十，要还多久呢。”

午后的客人三三两两，并不多，所以多半时候，店里还是只有周衡和陆闻。沉默的alpha并不会因为沉默，就减弱迫人的气势，漫无目的才最让人恐惧。

开在学校附近的店铺，无论什么，做的多是学生和学生家长的生意。此刻是午后，下午第一节 课玲响过去十来分钟，整条街面人声少有，微风把店里三两道声音传来，是老板和客人的懒洋洋谈话。

周衡不习惯被人盯着，怕陆闻生气，忙不迭低声说，“钱我已经汇过去了，是我，全部的存款。”他有些羞于启齿，越讲越慢，“是没有收到吗……”

陆闻外出的地点亦不难猜，既然收到对方汇款，怎么能不去见见对方。降下车窗，陆闻望过这条街整排的相似建筑，一时倒是没找到周衡资料上的水果名，抄起随手扔在副驾上的资料，找到店名确认，从街头至街尾，依次细看，停在中间，轻呵，“真好找。”下车往六格水果店走去。

“收到了。”陆闻打破他的忐忑，却增加新的不安，“我难道不能过来？”

“好的。”林渊再次点头，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店

上楼后的周衡衣服也不想去拣，径直进浴室洗澡。花洒开到最大，热气裹挟信息素香气四处逃窜，门缝里，窗页边，似烟如梦。

太阳是不管人的死活，照常要升起的。

陆闻听了一路，站在三级小台阶上，凝视这间水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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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章 3

“往里走，右边货架最后排。”

明明擦干净的精液，还会有，黏在腿根，凉凉的紧绷着。周衡颤手去擦，alpha信息素缭绕弥散，仿佛仍置身小休息室，触及陆闻滚烫腰腹，“呜……”

昨晚似乎睡得很好，林渊推开办公室的门时，陆闻愉悦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半个小时后，林渊再次敲响房门。

不知他是在生气，还是别的，才这样问，周衡垂下眼睛，“尽快，我会尽快还清的。”漠然勾唇，陆闻点点下巴，复仰头盯着天花板，“你忙吧，我待着，什么时候想走了，就会走。”

仿佛不曾历经方才为周衡买衣服的插曲，他脸上是公式化的淡漠，“下位已经到了。”同样的，把份资料放在陆闻手边。

无缘无故，他不认为会陆闻会来。

而另一边，周衡简直不知道怎么回的水果店。市高中附近的建筑如出一辙，不宽却长，深深的延伸进去，一楼做临街店铺，二楼住人，厨房开在天井后。

“没什么要紧的，都往后推吧，我有事外出。”

“是。”默默坐正，周衡看向店外阳光。

周衡没想到他会来，低头给客人找钱，抬头看见他，肉眼可见变得拘束，“陆先生。”弯身拖出常坐的椅子，拍拍干净，“你坐。”自己挪了张凳子，陪他坐在柜台后。

“牙膏放在哪里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衡忙于解释，捕捉到他眼里那层揶揄，想起昨日种种，脸红嗫嚅，“你，你随时可以过来。”

陆闻不放过他泛红的变化，戳脸，“怎么了。”

那么，周衡的耐受性是差的，不然他怎么会这样想靠近陆闻，耽于靠近后得到的安心。

周衡的这种紧张感，在陆闻动手摘他颈环时达到顶点，睁大眼睛僵直肩膀，“陆先生……”让陆闻摘掉了颈环。

他满身都是omega身上的香气，黏腻馥郁，失控时恨不得溺毙其中，清醒时却觉得太过，并不舒服。他今天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在周衡之后，还有两位债务人要见。

他的顺从极大取悦陆闻，食指勾悬颈环轻笑，“放心。”放的什么心，周衡不敢去想，脑子被信息素折磨得晕乎乎，听陆闻在耳边说，“信息素也有耐受性，失控只有一次。”把什么东西甩进抽屉里。

不置可否，陆闻转头从种种水果上看过，打量店里，靠椅仰头，“看起来，这里的生意会不错。”

“嗯。”陆闻撑颌沉吟，后说，“昨天我已跟他说好，欠款剩下部分，以他水果店每月收入的百分之五十偿还。一面，他要还款。”他头看向林渊，“另面，对周钧也不能放松，你让屠震抓紧点，尽快找出这小子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