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是何等的毒辣，太后眉头蹙了蹙：“带去永巷。”

不慌不忙，像是早已预料到了。

两人出去时，季嬷嬷已经在屋前跪着了。

一个嬷嬷，饶是她在宫里多年，当年的事，仅凭她一人之力，断然不可能办成这样。

太后点点头：“那便等等吧。”

“婉清，我们去瞧瞧。”

说着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眼尾的细纹微微扬着，眼里是丝毫不吝啬的认同与赞许。

永巷是宫里关押重罪女犯的地方，那儿的嬷嬷折磨人的法子层出不穷，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人心，往往比你想的还要复杂。”

同此事有关联的人悉数死了，实在是过于巧合了，难免怀疑是有人刻意为之。

太后正想出言宽慰，可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敲打：“在宫里想要安身立命，就需时刻谨记，不能起害人之心，但要有防人之心。”

可宋家不能护她一辈子，自己和皇帝也不能。

既然提起了旧事，那便要给当年的那些事一个交代。

而温贵妃难产，最大的得益者便是王太妃，但此事做的过于滴水不漏，并没有实证，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看着季嬷嬷面无表情的被几个内侍拖了下去，宋婉清知晓，她是存了求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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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嬷嬷对当年的事供认不讳，交代了是如何谋害欣妃和温贵妃的，只是她一口咬定这些事是她一人所为。

这些年她被宋太师，被宋家保护的太好了。

棋盘上，宋婉清先前埋下的伏笔活了起来，抬手收着连珠的棋子。

宋婉清不似沈听月，沈听月长公主的身份足够让她一世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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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清知道太后这是有意提点自己，思索了片刻，如实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我们不妨等上一等。”

这些勾心斗角，她应当见识见识。

她坐在这个凤位上，不去寻人麻烦，源源不断的麻烦也自会找上她。

既然事情被翻出来，那总会有人找上门来。

而后没多久，接生的两个嬷嬷自请出宫回乡，结果在城外被流寇所害。

“当年欣妃和温贵妃的死，皆出自老奴的手。”季嬷嬷神色平静坦然。

太后在椅上坐下，淡淡扫了季嬷嬷一眼：“何出此言啊。”

可宋婉清皇后的身份却会给她招来麻烦，无数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她，盼着她犯错，盼着有朝一日能够取将其而代之。

太后点头：“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大宫女走进来通传：“娘娘，栖梧宫的季嬷嬷求见。”

李嬷嬷和朱嬷嬷端来两把太师椅。

太后笑着：“此事，你该如何决断。”

太后看着宋婉清，说句掏心窝的话，自己俨然将她当成了半个女儿，难免有些担忧。

本以为这些事情会被永久尘封，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还有重提的时候。

棋盘上，五子连珠，太后收起了那五颗棋子，放入棋笥中，察觉到宋婉清有些心不在焉。

宋婉清点头：“婉清谨记母后教诲。”

子刚出生就没了呼吸，温贵妃血崩而亡。

“罪奴前来请罪。”季嬷嬷看着两人从屋里走出来，深深一拜。

宋太师家风和睦淳朴，她自小没见过这些，这般的勾心斗角，想来是头一回遇上，难免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