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等皇家密辛可不是件好事，众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既然当年的事情被揭开，那注定要有人出来，给当年，给欣妃和温贵妃一个交代。

“谢陛下。”

闻若。

他身后，有李家帮扶，如今又有宋太师这个依仗。

料峭的春风吹动明黄色的衣摆，陛下长睫微掩，无人发现那双泛红的眼。

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母妃的名字。

齐裕警惕的看着王太妃，见她头发披散着，手上也没有什么利器，这才将手里的剑收回了鞘中。

王太妃看着眼前的人，同记忆中那张讨厌极了的脸渐渐重合。

王太妃神情呆滞，歪歪斜斜的坐在地上。

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在心头涌动，沈长洲有预感，有些当年自己不知道的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要查当年的事，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季嬷嬷深深一拜，额头与石板相撞，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宫道上荡开。

自己父母早亡，至今孤身一人，也没什么牵挂。

陛下如今羽翼渐丰，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孤苦无依的小皇子。

随即满脸恐惧的后退，摇着头自言自语，口里一直重复着一个名字。

“闻若啊闻若，你和王曼那个贱人一样阴魂不散。”

“老奴……”

季嬷嬷搀扶着她起身，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闻若啊！欣妃娘娘！”王太妃面上浮起狠厉之色，“本宫能杀你一回，我也能让你魂魄俱散，永不得超生！”

沈长洲看着王太妃疯疯癫癫的样子，面色越来越沉。

御辇渐远，向着奉天殿去。

“娘娘。”

沈长洲长指搭在额角，目光凝在季嬷嬷身上：“起来吧，带太妃回宫。”

现在看来是同王太妃有关。

—

王太妃心里的恐惧陡然消失，留下的只有满腔的不平与愤怒。

欣妃是陛下生母，在陛下幼时病逝。

周围的人被她说的话吓的跪了一地。

是个许久不见的故人。

沈长洲错愕，眼里闪过一瞬的不可思议。

“你尽管来，本宫等着你！”

当年的交代，由自己来给。

王太妃直直的看着沈长洲，止住笑声，站了起来，朝着御辇走去。

闻氏。

说着仰头笑了起来，尖锐的笑声划破宁静的皇宫，在空旷的皇城里回荡着。

寥寥数笔便记载了其短暂的一生，连个名字都未曾留下。

语气平静，像是一汪潭水，不起丝毫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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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裕见她行为疯癫，怕她伤到陛下，下意识的抬手想将她拦住却被沈长洲的眼神制止。

季嬷嬷远远的唤着，追了上来，面上满是担忧，给王太妃披上披风，随即在御辇前跪下：“老奴参见陛下，太妃娘娘忧思过甚，得了梦魇之症。”

在宫中典籍和史官笔下，她向来只被人称作闻氏。

欣妃那场病生的蹊跷，药石无医。

王太妃在御辇前顿步，偏头仔细打量着沈长洲。

从白应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