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安州城的事情处理妥帖，徐道年一行人踏上了归程。

铁证如山，王相此番难逃法网。

昱王蹲桂花树下，发间挂了几粒桂花，逗着虎须狗玩儿，那狗长的半人高，长得极凶，性子倒是乖顺的很，吐着舌头朝昱王摇尾巴。

涌，安州城又恢复了昔日的繁华。

话毕，有人走上前：“王相，这边请。”

“殿下。”王相看着昱王，面上带着不可思议，昱王断然不会甘心在府中了此一生，为何会如此对自己。

说着，看向昱王，眼里是丝毫不遮掩的野心和欲望：“难道甘心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吗！”

昱王看着王相走远的背影，眯起了眼睛，面上满是阴骘，这老东西自儿找死还想拉老子当垫背。

昱王顿住，手在虎须犬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面色沉了下来，随即笑了笑，抬眼看着他：“王相喝醉了，将相爷送出去吧！”

—

想了想，还是开口：“让他进来吧。”

原本气焰嚣张的虎须犬闻言立刻平静下来，讨好似的拿头去蹭昱王的手心。

两年前给自己出主意围太子府的是他，事败后销毁一切证据，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也是他。

如果那日，周大人没有过来吃劳什子酒，也不会遇上刺客，也不会……

有怨就好，有怨才好。

王相闻言，心里的把握更大了，继续说道：“殿下在老臣心里，不仅仅只能是殿下。”

围太子府事败后，昱王被困于府邸，终生不得踏出昱王府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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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王摸了摸它的头，轻喝：“小四！”

王相只好转身走了出去。

前门都是沈长洲的人，王相被人从后门带了进来。

周茂秦交给徐道年的是安州前任知府朱远同王相的书信往来，以及王相私吞修建崤县堤坝的证据。

原本摇着尾巴讨好人的虎须狗看见王相，警惕的盯着他，龇起了牙，喉间发出警告的低吠。

王相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

“殿下，王相求见。”随从走上前，轻声说着。

王相被狗吓了一跳，脚步顿了顿，看着凶相毕露的虎须犬犹豫着不敢上前。

—

罢了，自己又如何能劝慰他。

周大人……会喜欢这个地方的。

徐道年几次想开口，可对上陈胤的眼，要说出来的话都顿时梗在喉间。

昱王只埋头逗着狗，仿佛丝毫没有听到。

两年前的事还没找他算账，现在还敢找上门来。

徐道年咽下到了嘴边的话，默了默，看向了别处。

小四？谁人不知沈长洲先前是四皇子，给狗取名都不忘折辱他一番，想来昱王对他是有怨的。

徐道年将东西藏进怀里，眼里满是坚定，定然要给周大人，要给安州城死在大水里的无数百姓，一个交代。

陈胤骑在马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本来性子就沉，近几日愈发的沉默了。

他这声殿下分外的刺耳，昱王自嘲的笑：“我现在还算个什么殿下。”

昱王府庭院里的桂花开了满枝，黄黄的小花在地上落了薄薄一层。

王相想着走过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殿下。”

徐道年回头，视线停在墓碑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就是他一直守护的安州城。

昱王逗狗的手顿了顿，皱着眉，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这老东西过来做甚！

他前几日，都呆在长平山上，每每天黑才回来，徐道年知道他是因为没能护住周茂秦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