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苒愤怒，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水洒了出来，在桌面上淌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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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清抬起手，学着娘亲的样子，抚上了沈长洲的背。

宋婉清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尴尬的垂着。

脑海里想起自己难过时娘亲安抚自己的样子，犹豫着，慢慢的抬起了手，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如此僭越了，抬到一半的手又放了下去。

没忍住开口：“陛下去歇息会儿吧！”

沈长洲向来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内心，苦累都一个人扛着，这是宋婉清第一次听到他将自己的苦累说出口。

沈长洲散落的发丝在宋婉清脸上轻轻挠着，有些痒。

亘长的安静后，纸张翻动的声音传来。

伸手去拿茶盏，盏中拿来提神的浓茶已经空了，抬眼去看宋万青。

是他这三天以来，睡的唯一次觉。

在颈间轻轻蹭了蹭，深深的嗅着。

有异，司天监监正留下鲜血谶言后自戕。

沈长洲坐在御书房，看着案台上堆得山高的折子，下意识皱着眉。

—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沈长洲的脊背一震，随即又放松了下来。

宋婉清下意识的朝后退去，直至背碰到了墙壁，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休息，原本清润的嗓音带着细微的沙哑。

沈长洲闻到她身上香味，说不上来的味道，以前从没闻到过，淡淡的，却很好闻。

群臣对此事意见不同，这几日早朝时吵得不可开交。

那则谶言也在百姓间纷纷流传着。

沈长洲合上了折子，站了起来，走向宋婉清，越走越近。

宋婉清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

血月当空，天降神罚。

宋婉清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终是没有出声。

都说是陛下的那条新律令破坏了阴阳，有失风化，激怒了神明，用不祥血月来警示。

平稳的呼吸声从耳边传来，沈长洲靠在肩上睡着了。

徐道年同自己细说了，沈长洲深知这是有人给自己设了个局，打算狠狠的摆自己一道。

旁边的侍女吓的一激灵，长公主向来和善，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不觉后怕，擦去桌上的茶水，便立在一旁。

流言野草般疯长着，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

他在等，等他下一步行动，等他露出破绽。

宋婉清身子一僵。

那人躲在暗处，不知道他是谁，想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些什么，沈长洲没有反击。

沈长洲察觉到细微的反应，开口：“万青，我有些累了。”

见他没有要替自己续上的意思，便不动声色的缩回了手。

临安城四起的流言传到了沈苒耳朵里。

一时间民心动荡，张贴在各州府衙门口的律令被恐惧的百姓撕下烧毁。

沈长洲的动作被宋婉清察觉，登时脑子里一片白，心里那残存的一缕理智荡然无存。

宋婉清对这次的事情有所耳闻，沈长洲已经好几夜没睡了，下巴冒出了一层青茬，眉宇间皆是疲态。

沈长洲伸出手，环上了他的胳膊，俯下身，将头靠在他肩头。

沈长洲没有说话，连头也没抬一下。

他说他累了。

一时间宋婉清楞住。

在宋婉清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