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笑：“谢陛下隆恩！”

“是好久不见啊。”沈长洲带着笑的声音传来，顿了顿，颇有意味的喊了声，“三哥！”

所有不合时宜的期许，也在深宫日复一日的岁月中消磨殆尽。

两人的眼神堪堪对上，宋婉清莫名感觉他眼底的寒意开始消融。

御书房里放眼望去只有自己和沈长洲，不知道暗处还有多少人。

随后转身离去，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落在紫色罗裙上，晕开深深浅浅的一片。

自己和那个早就进了轮回路的倒霉大哥斗了个头破血流，到头来竟是为他人铺路。

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御书房的门被人破开，外头的禁军和宫人的尸体横着一大片。

殿外传来一阵乱，不一会儿便恢复安静。

昱王带着人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得意：“好久不见啊，四弟！”

风呼啸着刮进来，将案上的书吹的哗啦作响。

宋婉清彻底愣住了，心头慢慢浮起一丝心安。

三子折二子，先帝痛极驾崩，传位于名不见经传的四皇子沈长洲，昱王终生困于府中不得出。

宋婉清发觉事态不对，看向沈长洲，光影明灭，他半边脸掩在阴影里，神色晦涩难猜。

昱王看着他们，须臾冷笑连连。

宋婉清转头望去，看到沈长洲笑意盈盈的眼，只是那笑丝毫没有沁入眼底，眸子深处是翩飞的寒意，看的人心里一震。

望向窗外，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突然就暗了下来，层层的乌云翻滚着，压的人透不过来气。

随后听见他小声说：“有我在。”

没想到啊，这逼宫的手段，昱王居然还能用上两次。

可宋婉清深知，那时起，自己同他，便只剩下君臣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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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太子战死，昱王见事败，自刎未遂，重伤被擒。

昱王同太子斗了一辈子，眼见局势即定，自己大势将去，心有不甘，便带着亲兵围了东宫。

宋婉清想着是忙着收晾晒衣服的宫人，没有在意，替沈长洲换了杯热茶。

要变天了。

宋婉清愣了楞。

宋婉清走过去，将窗户关上。

走到了宋婉清身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烛火摇曳着，宋婉清从铺天盖地的回忆里抽离。

兵刃相交的声音伴随着呼喊从殿外传来。

沈长洲理了理衣袍，不急不徐的站起来，走了过来，腰间的宫绦随意的系着，坠着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此后，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此事。

宋婉清正想伸手拉沈长洲，打算带他从暗门出去。

沈长洲察觉到她的眼神，回望过来。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苦心经营了半辈子，争了半生的皇位，平白落到了这个声名不显的四弟头上！

宋婉清没细想，绕过案台，挡在了沈长洲前面。

六年前，先帝重病，太子奉旨监国。

沈长洲不慌不忙的放下了笔，扫了眼折子，思索着又拿起笔添了几字。

昱王抬手鼓掌：“啧啧啧，好一段伉俪情深的戏码啊！你我兄弟一场，今日若你写下禅让诏书，我还能留你们夫妇全尸。”

外头纷杂的脚步四起，有人高呼：“护驾！护驾！”

君臣礼法，就算是死，自己也得死在他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