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子睁开眼，全身是说不上来的轻松惬意。

“终于结束了。”她软绵绵地说。

听到这儿，京子便失落地叹气：“好吧。”

“现在的状态，完全可以和真希打上一个下午！”她一边走，一边欢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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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破裂声在耳边响起，京子肩头陡然一松，无力地将全身都倚靠在狗卷身上。

“那来陪我赏月吧。”

“晴明，她就是你跟我说的小辈？”男子高声问着。

“需要给你短暂休息时间么？”朱雀难得态度温和地说。

很凶。

安倍晴明笑容浅浅，招手示意他们两人过来。

“嗯。”

下一秒，便见源博雅挠头，露出憨厚神情。他端起手边还未动的烤鱼，放在京子面前，说：“刚捞上来的香鱼，尝尝看吧。”

*

走过长廊，便远远能看见安倍晴明和一俊朗男子相对而坐。

“源博雅。”男子不笑时，硬朗容貌会给人一种不好接触的距离感。

银白月辉洒在男子的身上，如风中浮云，风雅飘逸。他挥动衣袖，湍急水流就仿佛按下了暂停键，金光交织在水面上构筑出一扇小门。

“好。”男子眼神明亮，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致地对狗卷道：“今夜，棘有空么？”

京子瘪嘴。

“别吓孩子。”晴明弯着眸。

这个话题结束，她斟酌了片刻，略带不舍地和晴明提出辞别。

次日深夜，安倍晴明便送他们二人到戾桥。在他的指令下，朱雀依旧跟着京子离开。

“鲑鱼。”

京子见状，小步走到他们附近坐下，双手搭在膝上，如小学生般乖巧。

背后贴上少年日渐宽阔的胸膛，有熟悉体温将京子暖融融的裹住，眼眶随之泛起酸涩，眼泪控制不住地簌簌落下。

后面的话不用说，狗卷也懂了。

得到她的回答，朱雀眼也不眨地斩断最后一根枷锁。

安倍晴明饮酒的动作一顿，他懒散地倚着栏杆，眉眼如画。

“老祖宗，我们走了。”京子回头，小声说道。

而她的身旁，狗卷棘穿上了绘有安倍家纹的和服。亚麻色头发蓬松垂下，他没有戴口罩，嘴角两侧是蛇吻咒文，色气十足。

牙齿咀嚼着鱼肉，酥脆中带着鱼类特有的鲜香。

这一觉足足睡了有两天。

移到少女止不住战栗的身影，道：“一时的缓解只会让疼痛在身体里不断叠加，而不是真正消除。等到咒言的作用退去……”

“腌鱼子。”

伴着嘴唇张合，困意便如潮水般将意识吞没。

她还想着趁现在早早把那人处理掉，不就没了诅咒。

京子没有犹豫，语气依旧坚定：“不用。早痛早结束。”

京子震惊：“欸？？！连老祖宗都不知道，是下诅咒的人很厉害么？”

京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在对上安倍晴明含着笑意的眼眸后，她捏起两条烤得焦黄的香鱼，分给棘一条，扬唇道：“谢谢博雅大人。”

晴明猜到了她的小心思，他屈指弹了下少女的额头，失笑出声：“天真。就算他消失，也还会有下一个人。命运不会因为一颗石子而发生变动。”

他担忧地望着京子，少女的脊背在狗卷眼里单薄得仿佛只剩下骨头。即便不能用咒言，就单单抱住她，给予她一点力量也好。

“命运蒙住了这部分未来，不容窥视。”

安倍晴明则独身立在桥上，笑吟吟颔首，目送着他们离开。

眨眼间的功夫，京子便解决了烤鱼。擦干净手，她直视着晴明，把脑中深埋的疑惑问出：“老祖宗，你知道我身上的诅咒是谁下的么？”

“不知道。”

京子得出结论，局促地移开打量视线，“博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