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一见，是杜知秋要把杜可依献给吕归尘，温无晴直接把杜家父女轰出了宫，那动静可不小。

从此杜可依便深居简出不怎么出家门了，今天这日子怎么把这位给放出来了。

温无晴回头，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杜可依。她一身粉衣，端着一个托盘，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的，那托盘微微晃着，差点就要把酒都洒出来了。

这样的态度气得许明直接动手拽了他一把，“你听我的，这次好好和陛下服个软，你不在朝上了，我们都像没了主心骨一样，争取这次陛下答应你回朝。”

见他不准备说，温无晴也不再问了，转而顺着他的意思说：“还行，脸挺白的。”

话，温无晴眯起眼睛看着吕归尘，想看出个究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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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里的女眷们明显比他们文明不少，可大家也都是一路从南庆走出来的，也有话说，你一言我一语，场面也是热闹。

温无晴把手抽出来，娉娉婷婷地走到门口，才转身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没有呢。”

杜可依没想到她居然真能拒绝自己，一下子愣住了。

说完，温无晴潇洒地离开了御书房，只留下了一串笑声，和一个坐立不安的吕归尘。

许明趁机拉住了杜知秋，“老杜，陛下这是在给你台阶下，你也别拗着了，难道真还要皇上给你赔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搬家也好，过寿也罢，谁都给宫里递过帖子，可是陛下从来都没应过，也只有你了！”

吕归尘被看得不好意思了，“为夫如此俊俏么？”

许夫人就坐在温无晴左边，一见这阵势，赶紧上去想要把杜可依拉开，却被杜可依给闪开了。

杜可依眼中半是挑衅，半是哀求，神色复杂。

“大家不必拘礼，我今天是来参加寿宴的，大家随意就好。”

他俩这一来一往的，远远落在了众人后面，吕归尘早有察觉，尤当不知，径直坐在了主位上。

明明有了几分动容的杜知秋一想到这里，心又硬了，再也不接许明的话茬。

杜可依端着酒跪到了地上，“臣女想敬陛下一杯酒，陛下可敢喝？”

那边温无晴也坐进了凉亭里，她这一桌全是各家夫人小姐，女官女将们自然是没有的，不过倒是花团锦簇，十分养眼。

“杜家姑娘，倒是许久未见了。”温无晴看着她，并没有去接那杯酒，“上次见你还是两年前，杜姑娘近来可好？”

“天圣陛下，臣女想敬您一杯酒。”

能见到双圣，这可是意外之喜，花园子里每个人脸上的笑又真了三分。

吕归尘的话虽这样说，可大家哪敢逾越。

虽然杜知秋已经告老半年有余，可威信尚在，此次寿宴朝中的大臣来了大半，满满当当的坐在他家的花园子里，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这是何等的荣耀啊，披红挂绿的杜知秋亲自把双圣迎进了府里，花园子里又是一阵沸腾。

吕归尘终于笑了，“他们总惦记着给我后宫塞女人，我是皇帝，你也是皇帝，怎么没人惦记给你塞男人呢？”

“陛下待你不一样，你也不能拂了陛下的面子。”许明是个武将，说话糙，可是话糙理不糙，他比杜知秋看得明白，“我看温无晴好得很，她就是皇上的命，你又何苦要反着来。”

天泽五年，九月初十，杜知秋在府中大宴宾客，庆贺自己五十整寿。

圣人来了，这寿宴就换了主角，大家的话题也就变了。吕归尘那桌原先还拘谨着，可是几杯酒下去，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鹰啸岛上的光景。他们声音越来越大，话也越来越糙，说古论今的，笑声一波高过一波。

光是这样还不够，寿宴过半，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居然是双圣齐齐驾临，来为杜知秋庆生来了。

许明他们这些老臣拥着吕归尘上了主桌，那边杜夫人也引着温无晴去了牡丹丛里的凉亭入座。

温无晴看着她，干脆利落地说：“我不敢。”

温无晴正同许夫人说着已经官拜南庆都督的芝华，一道细细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许明使劲劝着，可杜知秋却一言不发，他心里明白，之所以这次吕归尘能来，那是因为自己已经表明了态度，寿宴过后他就要启程回南庆，再也不过问朝中之事了，这才换来了吕归尘的一次“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