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双修不都是要开灯吗？”江眠突然觉得很好玩，十分想看秦劲这个老干部害羞的样子，她伸手去开灯，“你说过，双修要专心要认真，要看清每个步骤唔——”

响到第六声的时候，秦劲接起了电话。

谁都不敢确定，他以后还会不会再发作。

两层窗帘被风吹得扭缠在了一起，边角裹挟着浓郁的玫瑰香，扫过床被，在这抹温柔的夜色里飘起来。飘进云里，飘到月亮上，飘进浩瀚浪漫的星空里。

嘴巴被秦劲狠狠堵住。两只胳膊也被他举过头顶，压在枕头上。

他一会儿很庆幸，庆幸自己找到了世界上最可爱的爱人；一会儿又很悔恨，为什么那么早领证结婚，不负责任地把江眠拖入到恐慌的未知里。

“秦劲！”江眠冲过去。

江眠听出了他声音的异常，说：“你在家等着，别过来了。我已经走到半路了。”

推开院门，秦劲站在家门口，等着她。

直到被抱到卧室的大床上，江眠才从眩晕的脑袋里挤出一丝清明，哼哼唧唧地说：“臭秦劲，我又上了你的当。上回在楼顶做俯卧撑，到最后，你也是这样，提出要和我双修。”

“江眠。”秦劲紧紧抱着她，连名带姓地叫她，庄重地说：“结婚的时候我发过誓，永远不会和你离婚。”

万物复苏。

“秦劲秦劲，我想跟别人学，如何奖励老公做俯卧撑。”江眠仰躺在地板上，等秦劲伏下来的时候，她快速在他红润的唇上啄了下，“像这样。你每做一个，我就亲你一下。”

犹如燎原之火，不可受控。

挂断电话，江眠抬头，看见她扶着的这棵树是棵垂柳。

俯卧撑做到第十个，江眠柔软的唇瓣再次贴上来时，秦劲停止继续做俯卧撑，压住江眠的唇，强势地撬开牙关。

秦劲伸开双臂，稳稳接住她。

结婚证在江北市的秦宅放着，不在J市。

几个高中生从她身边路过，他们已经脱去了棉服，热火朝天地谈论着周末去哪里打篮球。

秦劲的头盖骨酥麻，从喉咙里咕噜出一声“嗯”。

秦劲正在剥衣服的手指顿住，他看着身下的江眠，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难为情的事情，胸膛连着脖颈红了一大片。

“你放学了？”秦劲的声音有点恍然，“对不起，眠眠，我忘记了时间。我现在过去接你。”

他十分想念这份结婚证，想亲手摸摸上面的铅字和印戳，还有两寸照片上，江眠的一对小酒窝。

宇宙是江眠无论何时奔向秦劲，秦劲都会向她展开双臂，等着她往身上跳。

如果他病了，江眠怎么办？他不敢想象，江眠没有他的日子……他会吓到她的。

得知真相的这天，秦劲把自己关起来，比照着手机相册里的照片，一笔一划临摹出了一张结婚证书。

这是秦劲清醒过来后，他们第一次双修。彼此熟悉，又极其新鲜陌生。

江眠拎着二胡，满头大汗地奔回到家里。

“秦劲，你在哪里？”江眠停下来，扶住人行道上的一棵树，大口喘气，“我没在学校门口看见你。”

然后，他镇定地抬手，拍灭了床头灯。

江眠放学，没在校门口看到秦劲。这些天，他都会去学校接她。

秦劲还是知道了曾爷爷患有精神分裂的事情。虽然医生并没有明确证据，证明他遗传到了精神分裂，但是他明白，如果他百分百正常，也不会认为自己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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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绿的柳条垂下来，在她鼻尖散发着春天的气息。

江眠心口一紧，撑着他刚硬的胸膛，身体后仰，与他拉开一段距离，盯着他：“你什么意思？想跟我离婚？”

秦劲曾经问过她，宇宙是什么？当时她答不上来。现在她想大声告诉他，宇宙是柳条复绿；宇宙是大雁排行走；宇宙是人们聊天时产生的声波……

江眠在他背上一点也不老实，一会儿咬咬他的肩膀，一会儿捏捏他的肌肉。到了后来，她干脆圈住他的脖颈，滑落在他身下耍赖。

心脏咚咚跳个不听，她一边给秦劲打电话，一边沿着街狂奔。

柳条之上，一行大雁正从南往北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