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愣住。

江眠笑：“既然你不回答，我就选[可能]了喔。”

“十多年。”

她看着401瘦白修长的手，说道：“天越来越冷，我给你织副手套吧。黑色毛线手套，再顺便给你织一个黑色帽子和围巾。”

“对啊。”

“或许吧，无所谓了。”江眠转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401说，“但是我这个姐姐，不想让[超能力]弟弟帮我实现愿望，我只想给超能力弟弟织手套帽子和围巾。”

江眠：“……”

“他脸上写：[好不容易睡个好觉，结果403一直在我跟前叽叽喳喳，好烦]。”

“怎么聊？”

“十多年？你不是今年还不到十八岁吗？“江眠震惊，“难道你从一出生就做这个？！”

401垂着眼睑，很平静地说：“我生下来就会整理尸体。”

“刚刚那具尸体，他脸上写了什么字？”

401在口罩里闷出一声：“逆徒。”

“为什么？”

“你自己没有弟弟吗？”401昂起头，把脸扭到一边。

“……”

无论她再怎么问，401始终不再说话。

江眠看着他手法利落地修理老人的遗容，疑惑地问道：“你做这个工作多久了？”

弟弟常说，别人的姐姐会给弟弟什么什么……以前她会委屈，现在她有点点释怀。

“你想套路我谈恋爱？”401瞪大眼，惊恐道：“我才不要跟你谈恋爱！变态跟你谈了后变成了变态；402跟你谈了后变成了神经病。如果我跟你谈，肯定会变成一具尸体！”

但是他光秃秃的脖子，却渐渐红了起来，温度烫烫的，像是系了条温暖的毛线围巾。

江眠：“…………”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织手套帽子和围巾？”

“因为我想，超能力者在冬天，可能也会手冷头冷脖子冷。”

谁不想要个[超能力]姐姐或者弟弟，可以满足自己的各种愿望，任自己躺赢一生？

“我想让你当我弟弟。”江眠笑着说道。

“我有超能力，我能看到他们脸上的字，当然可以聊。”

江眠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有。但是我更想你是我弟弟。”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401把双手藏在背后，昂头挺着胸膛。

教育成功，不再想着跳楼了。”

跟着401学了三天给尸体化妆后，江眠收到了牟玉树导演的邀约。

“对。你要记住喔，是[可能]，不是[一定]。”

江眠满脸黑线：“第一，我不是要跟你谈恋爱；第二，我没有和变态谈过恋爱；第三，秦劲不是神经病，他是个拳击手歌手种菜高手，还是个大大大学霸。”

“不是。尸体喜欢听活人说话。”401摘掉手套，一副神气的样子，“我也常跟他们聊天。”

等这具尸体完工，江眠小小声问：“师父，是不是给尸体化妆的时候，不能聊天说话？我刚刚一直找你说话，是犯忌讳了吗？”

从此以后，江眠有事求401时叫他师父，无事时喊他弟弟。401刚开始会反抗，后来渐渐默认了[弟弟]这个新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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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这个[可能]？”

401哼了声：“没准他也是这想的，他想要超能力者当他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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