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傲慢又不耐，像是在打发碰瓷的。

女孩松了口气，又问：“你的二胡呢？刚是不是撞到二胡了？”

车没撞到她，她人没事，只是琴盒上有道极浅的划痕，这种程度的划痕不会影响到里面的二胡。

霍承司那么有钱，一百块在他眼里也就是普通人的一分钱，不不不，是万分之一分钱。所以江眠捡起来毫无心理负担，就当是给富豪捡垃圾了。

她刚差点以为自己卷到了车轮里，受到的惊吓比楼道里那一下严重多了，但她脑袋里的噪音不但没有消失，还提高了一个频率。

这使江眠想起中秋晚会录制那晚，她在幕布后台拉二胡的时候，在她面门上舔过的蛇信子。

——《入睡的必要条件》

公交到站，她买了盒草莓牛奶，边喝边往剧团走。

春山严格来说不算是山，海拔只有二十来米，而且多年前这里就已经开通了公路，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出是座山，连土堆都算不上，就是个地基有点高的广场。

江眠原地转了半圈，脑袋跟着发动机轰了一下。

劳斯莱斯在前方一百米处停下。

车屁股甩出去的气把红钞轰出去老远，江眠没有犹豫，决定把红钞捡回来。

第8章 第8觉 你是个大善人。

江眠顺着红钞的方向，看到霍承司的脸，才知道司机是他。

霍承司没看她，一轰油门把车开走。

完全阻挡住了我的“喜欢大法”攻击。

江眠喝着草莓牛奶往前走，吸管把牛奶嘬出很响的一声，混进她脑袋里的噪音。她叹气，看来受到惊吓脑鸣就会消失一下下这招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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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垃圾还有钱赚，不错不错。

春天里剧团位于春山上。

江眠咬着草莓牛奶的吸管缓缓抬头，看见劳斯莱斯驾驶窗搭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指敲击着，不徐不疾。

车窗降下来，一个短发女孩探出头，大声问江眠：“你没事吧？”

女孩道歉的态度良好，江眠表示接受，反正她平时也没有多爱惜二胡的琴盒，多一条划痕算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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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白不要。

副驾的短发女孩探出去半个身体：“哎，拎二胡的。”

女孩说：“刚才对不起啊，我赶时间，车开太快没看到你。你没事吧？”

“嗯。”江眠退回几步，给她展示二胡琴盒上的划痕，“撞到了这里，但是二胡没事。”

“没关系。”担心劳斯莱斯不长眼再撞到自己，江眠抬腿连连退后好几步，让出一段距离，“你不是赶时间吗？快走吧。”

走到劳斯莱斯跟前时，她还在想，真是便宜402了。

霍承司冷着脸，从驾驶本里抖出一张红钞，两根手指夹起来，胳膊越过女孩，轻飘飘地把红钞扔出窗外。

江眠咬着牛奶吸管扭头。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擦着她的二胡琴盒疾驰而过。

劳斯莱斯一直停着没有开走。

好得能飞起来，人还没到剧团，她在路上已经想了好几版曲子改编。

女孩说：“那怎么办？”

女孩回头看了眼驾驶室。

402有点厉害。

不用想办法再吓她。

江眠摇头。

江眠脑子里碎碎念，拎着二胡与劳斯莱斯擦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