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月也望了眼，怔了怔，却摇头：“没什么呀。”

“该是成了。”他笑道。顾白氏点点头，忽而涌起泪意，悲喜交集间，直不知该说些什么：“二十三年……”她抽噎道，“二十三年！”

君臣一同驰骋于山野之间，狩猎狩得酣畅淋漓。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暗想打猎是件很累的事情，他纵马驰骋一日，估计也就没心思管别的事情了。

一众侍卫便按规矩原地等候，过不多时，远处忽而响起隆隆巨响。

“现在？”兰月哑了哑，“奴婢方才出去瞧了瞧，积雪好厚，路怕是不好走呢。”

他重重地舒了口气，侧过头，见顾白氏的神情也同样一松。

“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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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鲜少能见到这样大的雪，加之又潮气重些，山道变得分外泥泞。

顾燕时竟然吸气，只觉耳边嗡地一声，身子不知怎的向后跌了下去。

顾燕时闻言侧耳再听，也再听不到什么动静了。

不远处，恰是山道拐弯的地方。转过这道弯，道路就变得狭窄，不再方便数人同行。

苏曜驭马行向山里，林城随在身侧，一壁环顾四周一壁与他说话：“这样大的雪，不免成灾，户部的诸位大人怕是有的忙了。”

可越这样想，她就越想他。她于是鬼使神差地思索起了去见他的理由，知道自己不便去，又觉得找个宫人去看一眼也好。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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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他很忙吧。

“好了。”他攥住她的手，“好日子，别哭了。”

“雪崩！”侍卫统领惊呼出声，即刻翻身上马，“护驾！”

为首的一个疾步赶上前，匆匆长揖：“太妃……出了些急事，需借您身边的宫人们一用。但凡不忙的，都请先跟下奴走吧，实在是……实在是救人要紧……”

第二日入夜，山间下起了雪。这雪下得又大又急，约莫一个时辰就已结出厚厚一层，到了清晨，几乎已末至小腿。

京中，顾元良在傍晚时分，看到一缕红色的烟火窜上天际。

众人猝然望去，眼前对面的山坡上积雪滚滚而下，如浪如涛，所过之处树木尽断！

“太妃！”

她便朝兰月一笑：“你陪我去后面的厨房一趟吧。”

苏曜一哂，转过头，吩咐身后的侍卫：“你们不必跟着了。”

她那件雪貂皮的斗篷挂在一楼门边的木架上，出门时正可摘下来披上。推开门，寒风将雪粒扑了满脸，顾燕时下意识地一避，紧了紧斗篷，就往那条通往厨房的小道走去。

“救人？！”顾燕时一惊，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怎么了？救谁？！”

“诺。”兰月福了福，顾燕时就站起身，往楼下走去。

她再度将热茶送到嘴边，深吸了口热气平复心神。

语毕与林城相视一望，二人一前一后，策马继续前行。

那宦官神色紧绷：“陛下……陛下晨起去围猎，遇上雪崩，现下仍不见踪影，生死未卜。”

彼时才刚清晨，她已用完早膳，厨房众人都歇着。她过来也没添什么乱，只点了两名宫女帮她打了会儿下手，就独自忙了起来。

主楼里，顾燕时捧着热茶，骤闻响声，抬头望向窗外。

她想他了，很想。说来，她心里还有点委屈，因为这三天里他竟一句话都没给她带。

一个时辰不知不觉过去，待得热汤出锅，她小心地盛好，撞进食盒，交给兰月拎着。

兰月与几名宦官都吓了一跳，七手八脚地上前扶她。

“千万别洒了。”回去的这一段不长的路上，她叮嘱了很多遍。

“没事，也不远。”她不在意，“我去做到汤，你帮我给陛下送去。若看见好吃的猎物，让御前宫人收拾些拿回来，我们晚上烤着吃。”

回到小竹楼前，却见几名宦官神色焦急，看见她，脸色骤然一松：“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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