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是踌躇起来，不愿着他的道，心里又一阵阵软下去。矛盾了几番，终究还是输了：“胡说，我喜欢你的……”

如此一来，直忙得顾燕时脱不开身。好在命妇们来拜见时不需她真的做什么，她只需坐在太后身侧附和地笑笑，偶尔应承两句有的没的即可，虽常常坐得腰背发僵，倒也不太劳神。

他还非要追问：“有多喜欢？”

继而闻得他低笑：“真的？”

她薄唇又扁了一下，一边嫌他好烦，一边点点头：“嗯。”

她想哄哄他，薄唇抿了抿，启唇：“你别难过嘛……”

她深吸气，看着他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好……”顾燕时轻声应下，低头闷了闷，又道，“你不必关照得这样细致，我爹娘可以自己过日子的。”

她自顾荡了两下，抬眼看见他，很诚挚地问：“你要来玩么？”

顾燕时一愣，费解地看了他一眼。

她进门时太后正用早膳，见她来了，当即招手：“快坐。来得这样早，没用膳吧？我们一道吃些。”

这问法更奇怪了呀！

他挑眉，提步走过去，她站起来，他就大大咧咧坐下。

他一语不发地看着她，只想再多问一句：若是你的父母牵涉其中呢？

“那换个问法。”苏曜咂了两声嘴，“若有人要害我，你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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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顾燕时的父母到了旧都。

“我有皇位。”苏曜垂眸看着她，平心静气地续说，“可没人喜欢我。”

说完，四周围安静了一瞬。

“不放。”他耍无赖地摇头，她没办法，只好向他蹭过去，他这才将她松开，让她坐到他腿上。

她原有心马上就去看看，但因年关已近，宫中礼数也多。宗亲命妇都要来拜见太后，往年有宫中旁的太妃一起帮太后撑着，可如今只她一个在旧都里，太后纵知她不想沾染是非，也不得不让她去慈敬殿作陪几日。

她听出来了，他就是在故意装可怜。可她偏偏很吃这套，听他这样说她就难受得紧。

“来一起玩啊。”他道。

苏曜笑一声，没说什么，长腿一伸，恶作剧般地将她夹住。

她往后躲：“干什么！”

这秋千做得低，他腿上，坐在上面很有些憋屈。便见他双脚有一下没一下地撑着地，很勉强地在上面一晃一晃：“朕还挑了几件京中的铺面，可做药房生意。你若不想让你爹娘知道是朕给的，就说是你自己花钱攒的好了。”

顾燕时早被孙嬷嬷提点过，知晓这日事情最多，天不亮就起了身，穿了身端庄隆重的衣裳赶去慈敬殿。

“……”她秀眉皱得更紧，手攥成拳，在他胸前捶了一记，“哪有这么问的！”

他不禁笑起来，倚着月门，驻足抱臂。

这话里有种可怜兮兮的味道。

她理所当然道：“若有人要害你……我当然是帮你。”

顾燕时正笑吟吟地坐在秋千上。

“两个人太重了！”她一下下地拍他的腿，“绳子会断的，你放开我！”

他语调上扬，带着显而易见的玩味。

顾燕时不自禁地缩了下，正自别扭，他抬起眼睛，下一句更可怜得不加掩饰：“我总想看看寻常的父母与子女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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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都好。”他衔笑，声线低沉，在她耳际萦绕，“我的生母死得早，父皇……不提也罢。”

等她坐下，他就不晃了，双臂拢住她，在她颈间一吻：“有空给我讲讲你家里的事。”

顾燕时皱眉。

她想她就是不喜欢他，为着先前的交情也该帮他。

“你想听这个？”她意外地看看他，“想听哪些事呢？”

她边说边倚到他胸口处，斟字酌句地又说：“现在这样也很好呀，你有……”

除夕当日，慈敬殿中忙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