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的庶母，与他有了那种事……

她越想越安不下心，几番矛盾之后终是觉得必要问上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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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燕时回到卧房不多时，苏曜的早膳呈了进来。她心平气和地喂他用膳，心底却渐渐乱着。

她于是先谨慎地打量了他一番，见他面色虽仍惨白，精神倒是还好，就暗暗打起了腹稿。

那套小院子顾燕时与苏曜昨日玩了许久，晚上也未叫人收起，仍在那里放着。

那至少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吧。

顾燕时立起身，想说“不必客气”，林城却先一步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城略作沉吟，轻声问她：“屋里的那套院子……”他顿了顿，“敢问是太妃想要，还是陛下……”

刚吃饱饭的阿狸跑过来，咣当一下躺倒在她面前，露出肚子求摸。

“他给我的。”顾燕时道，“我原不肯收，可我若不收他就要砸了，我想也可惜，只得什么。怎么了？”

顾燕时奇道：“什么事？”

他不会……不会曾经与他的亲姐妹也有什么说不得的关系吧。

林城在一刻后赶到了灵犀馆，他如昨日一样赶得气喘吁吁，冲进屋的时候脸上却挂着喜色：“陛下！”

她被这念头吓得直打了个寒噤，林城一愣：“太妃？”

而他若与那位长公主有什么……

见她尚在门口，林城抱拳：“太妃。”

顾燕时浅怔，点点头：“好。”遂与他走开几步，到了侧边的廊下。

苏曜察觉到她口吻的古怪，客客气气地颔首：“母妃请说。”

他没说什么啊。

顾燕时沉息：“文允长公主，是谁？”

方才的那般猜测一起就难以压制。自和他行了苟且之事以来，她已自知不是什么忠贞不二的好姑娘。

——文允长公主，听上去该是他的姐妹。

定睛看见苏曜当真醒了，林城蓦地松气。复又提步往屋中走了几步，他冷不丁地注意到放在茶榻前的小院。

林城的视线不禁一滞，看向顾燕时，神情复杂难言。

他眉心略微跳了一下，顿显不快：“母妃缘何提她？”

林城心生费解，直皱眉头——他说什么了？

“嗯？”顾燕时忙回神，恐被他看出什么，即道，“大人若没事，我先进去了，大人慢走。”

待得他吃饱，宫人们将膳桌撤出去，她就径自去阖上了门。

顾燕时见他到了，就先离了卧房。清晨空气正凉，她立于廊下长声吸气，倒觉清爽。

折回床边，顾燕时紧张地落座：“我问你点事。”

顾燕时滞了滞，不自禁地设想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苏曜与林城似乎并无什么复杂的事情要议，过不多时，林城就退了出来。

“也没什么。”林城脱口而出，见她皱眉显有不满，讪笑一声，“臣只是想起些旧事。”

说完，她紧紧地盯着他。

阿狸闭上眼睛，打起呼噜，打得震天响。

院中现下正是雪景，桌上的几只盒子也都是打开着，零零散散的小家具、小花木搁在其中。

语毕她拎裙就跑，一溜烟消失在他眼前。

可她于他而言，不过是从前连面都没见过的庶母与继子。

她衔着笑，蹲身挠挠它的肚子：“他醒啦。”

“文允长公主的事。”林城摇摇头，“臣不好多作议论。太妃若想知道，不如去问陛下。”